提醒
叹一声:“这都什么事啊!”抬头望着满天白雪他只能祈祷一切都是他们杞人忧天。

    耿季拧着眉头加快脚步,他突然想起回来时跟落哥儿在河里看到的那具小孩尸体,他当时以为是附近村落的小孩,可仔细想想总感觉不对,那泡在水里的衣服不像他们这个地界的,颜色浅不说,还有连帽,他们这的衣服可都没有帽子。

    而且那里的河段离汉溪河与悬明江的交汇处不远,想到这他脚下又快了几分。

    他先去了最近的三叔家,郑重地叮嘱后又快速跑向大陈和二狗家。

    “这…这…”李清荷半天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哆嗦着开口“不会是真的吧?!”

    耿福眉头皱得死紧:“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得行动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幸今年在砖厂赚了不少。”他咬咬牙转头看向耿爽,“我们也赶紧去镇上买些木炭和粮食回来。”趁着现在积雪还不深,也还能上山打些柴火回来。

    说干就干,一家人因为耿季一句话慌乱、忙碌起来,同样的场景在村里其他几家也在上演。

    等到提醒完交好的亲朋好友,耿季才匆匆前往村长家。

    ……

    余峰颤抖着双手失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耿季眼里闪着沉重:“我不敢确定!但……”

    未完的话余峰岂能不懂,他深吸口气缓缓坐下:“牛车你牵走吧”说完他摆手拒绝耿季递上来的铜板,“不用了,你这个消息比什么都重要,我得替村里人谢谢你。”

    耿季眼疾手快扶住他:“村长,我也是村里的一份子,这是我该做的,只是这事村里能相信的怕是不多。”毕竟他们这好久好久都没发生过自然灾害,年年风调雨顺,人们一时半会肯定不会相信的。

    “唉!我会好好跟他们讲的,至于信不信,有多少人信,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余峰长叹一声,脸上的皱纹随着眉宇间的愁绪越加深刻。

    耿季闻言不再多说,接过余庭手里的缰绳告辞离开。

    余庭看着耿季牵着牛车离开,转头看向余峰:“爹,如果真有雪灾我们家的柴火怕是不够,也得去买些木炭回来。”家里好几个小孩,可不能受冻。

    “恩,等他回来,你们两兄弟也跑一趟镇上,不仅要买木炭,还要买些粗粮回来,棉花和布匹也买一些。”

    余庭应声后跟他哥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着沉重。

    牛车不比骡车,虽然拉的东西多,可速度要慢上不少,再加上他耽搁不少时间,等他接近镇上的时候他哥已经买好粮食和木炭已经往回走了。

    “哥!”他跳下牛车撩起骡车帘子望了一眼。

    “放心,我买的不少,买了四筐炭,还买了四百斤粗粮,肯定够的。”耿夏牵着骡子,站在雪地上保证道。

    “好!”看着满满一骡车东西,耿季放下帘子叮嘱道,“路上小心!”

    “哎!”耿夏应声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俩肉烧饼递给他,“刚在镇上买的,还热乎着,赶紧趁热吃。”

    耿季连忙接过咬了一口:“谢谢哥!”

    温热的葱香肉饼充斥着整个口腔,引得他腹中回响阵阵,来不及开口,只能一边嚼着肉饼一边对耿夏挥手,看着他牵着骡子离开,耿季才拉着牛车慢慢往镇上走去。

    粮食和炭他还得再买些,不仅要给外祖家送,家里也得再留些,家里一直吃的陈粮,一下子怕是吃不惯粗粮。如今家里不缺银子,何必委屈自己。

    来到镇上,他不仅买了四百斤陈米,还买了五百斤没去壳的稻谷。煤炭也买了不少,还买了四坛烈酒,油盐酱醋糖也没拉下。

    走出粮油店想起刚刚的场景耿季止不住冷笑。

    他刚刚去到常去的那家粮油店,好死不死遇到了耿礼。如今他穿着光鲜的棉服站在柜台前好不得意,见他进来笑得跟山里张口的八月瓜一样,只是眼底的阴沉却怎么也遮不住。

    “这不是季堂弟吗?要买点什么?看着兄弟情分上店里粗粮我都给你绕一文。”

    耿季听他此言并未接话,只转头询问伙计陈粮的价格,谁知伙计还没开口耿礼就接着道:

    “十二文一斤”

    耿季闻言懒得废话,转身就走,牵着牛车去了对门的粮油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