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
邱兰站起身:“这谁啊?”

    耿夏放下手里的柚子连忙站起来:“娘,我去。”说完转身往院外走。

    “嘎吱”

    耿夏满脸疑惑:“陈家兄弟?你这……”

    穿着厚厚灰色棉衣的汉子急忙开口:“你外么家传来口信,叫你们过两天去吃酒,他们十五那天办喜事。”

    耿夏更加疑惑:“吃酒,喜事?”

    “是啊,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回家了,这鬼天气真是冷死个人。”说完他缩着脖子转身就走,要不是他岳丈摔了一觉,他媳妇担心,他才不会大雪天里往岳家跑。

    “哎!谢谢大陈哥!”看着人越走越远,耿夏只能冲着灰色的背影大声喊道。

    关上院门,回到堂屋。

    “娘,大陈哥带话说外么家要办喜事,叫我们过去吃酒。”

    “吃酒?”邱兰诧异抬头,“什么时候?”

    “十五”耿夏继续拿着袖子剥给他媳妇吃。

    耿季听完眉头轻挑,看来表弟心想事成了,这下怕是要高兴得睡不着觉了。

    “应该是月明娶亲,就是不知娶的是谁。”邱兰猜测大概率还是娶的衫哥儿,那孩子犟得很,要是别人,他肯定是不愿的。

    想了想,她开口道:“如今外面这么大雪,小月就别过去了,”她抬眼认真看向耿夏,“你就在家好好照顾小月。”

    “哎,我会的!”他媳妇儿子他肯定得照顾妥当。

    “娘,我要去!”秋哥儿深怕自己被落下,高举双手表示自己一定要去。

    邱兰无奈:“又没说不带你去,这么激动干什么!你的小衣做好了??”

    秋哥儿闻言,连忙放下双手,讪讪地捏着碎布头继续缝制小小号的衣服,可低垂着的脑子前却裂着大大的笑容,喜得肩头都跟着轻微颤抖。

    “咚咚咚”院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耿季一口喝干碗中的茶水站起身:“我去开门。”

    “大牛哥,堂哥,你们怎么这么早?”

    沈君礼咧着满口白牙,拉着安哥儿进门:“什么大牛大牛的,叫哥夫!”

    安哥儿眼里闪过无奈,顺着他的力道跨步进门:“我们是来叫你们过去吃午饭的。”

    “对对对!我买了只小羊羔,一会儿我们过去烤肉吃。”

    耿季:“……”又烤?想了想,确实有些日子没吃过烤肉,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兵荒马乱的,吃个烤肉喝点酒也不错。

    “堂哥,大牛哥!”秋哥儿抬头看见他们高兴得不行,这下可以不用再缝小衣了。

    沈君礼装模作样轻轻瞟了眼秋哥儿:“咳…咳”

    秋哥儿见他如此模样,眼里闪过不解,眼珠转动两圈闪过光亮,甜甜地再次开口:“哥夫好!”

    “哎!”沈君礼喜得摸出半两碎银给他,这小哥儿就是有眼力见!

    耿季:…… 艹,错失半两碎银!

    邱兰瞪了两眼捏着银子傻乐的小哥儿,起身给他们舀干果茶:“来,喝碗果子茶,小心烫!”

    “二婶,我们自己来就好。”安哥儿连忙接过来递给沈君礼,自个去拿碗舀。

    落哥儿起来,把凳子往边上移,又端来一条长凳放在旁边给他们坐。

    “过去吃烤肉?”秋哥儿听见沈君礼的话忙抬起头惊喜地看着他们。

    “对,我买了小羊羔,肋排,和五花肉。”沈君礼一边说一边抱着碗沿呼噜茶水喝。

    想到烤肉,落哥儿脸上也挂起微笑,偷偷咽了口唾沫。

    耿季在一旁好笑地看着他们:“那就走吧!羊羔可得腌制入味了才好吃!”

    “耶!”秋哥儿丢掉手中缝得乱七八糟的小衣,蹭起来往杂物房跑,他得带些橙子过去,腻了就吃个橙子解解腻再战!

    之前杀猪还剩下不少肉,邱兰干脆把猪头,大肠,猪肚全拿过去,准备做锅卤肉,好久没吃竟有些馋了。人多她又切了一刀五花,又叫耿夏去菜地割了半篮子韭菜。

    “二哥,二哥!”秋哥儿拎着一个篮子走近耿季,“红晶,红晶!”

    耿季:……信不信我扇你两巴掌让你流出二两红晶!

    落哥儿眼眸一亮,侧身拉扯他衣角。

    ……

    “杂物房,自己搬去!”想了想,他还是拿着背篓自己去,“算了,还是我去。”让他俩去,他可不放心!

    一行人迎着风雪,提着篮子背着背篓浩浩荡荡往耿亮家走去。

    安哥儿突然开口:“对了,大哥他们酒楼放假了。”

    邱兰:“酒楼这么早关门?”

    “酒楼还没关,就是天气不好,生意有影响,掌柜就放了一些人回家,天气好了再去。”

    邱兰点头应道:“还是人掌柜考虑得周全,如今天寒地冻,走夜路到底危险,留在家里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