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叫凌鳞
   眼泪仍旧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那么明媚的哥儿怎么能呆在这样的地方?!

    “到了!最多最多半个时辰,这都是重刑犯,我们也难做,小哥儿进去吧!”

    红衣衙役打开牢门将落哥儿放进去,随即又拉上门上锁。

    “小哥儿好了就叫我”

    “好的,谢谢大哥!”落哥儿弯腰郑重行礼道谢。

    看着人走远他才转身就着微弱的灯光看向草堆上的人影。

    “来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

    “抱歉,这里没地方让你坐。”

    落哥儿眼眶红的滴血,哽咽道:“没关系,小时候我们没少在稻草里打滚。”

    “对不起,我本想带些吃食过来,这里不让带。”

    说完他轻轻坐上草堆,定定望着他。静默片刻,眼前凌乱的发丝很快转变成一张清冷而艳丽的脸庞。他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他眼下的小痣,可恨的发丝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未能窥见。

    “没关系,给我吧!好久没见到这样的小花了。”

    李凡接过他手中的野菊花捧到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道,“嗯~~还是以前的味道!”

    “现在还能找到这么多小野菊,花了不少功夫吧!”

    落哥儿低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是啊,我和相公跑了好几个村呢!”

    “相公?”

    轻笑声响起,

    “昨天那汉子是你相公?”不待落哥儿回答他继续道,“看着不错,恩…瞧着是我喜欢的类型!”

    “呵呵,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他……算了,你别说,我不想知道了。”

    落哥儿愣了一下,知道他想问谁,无奈开口:“凡哥儿…”

    听见凡哥儿这三个字李凡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我现在叫凌鳞,你可以叫我鳞哥儿!”

    落哥儿轻声低喃:“林哥儿?”

    “冰凌的凌和鱼鳞的鳞,凌鳞,开在冰凌下的鳞草,好听吧!比以前的名字好了不知多少。”

    他又深吸两口花香,笑着问道,“干娘还好吗?你别把我的事告诉她。”

    泪水从眼眶滑落,落哥儿快速抬手拂去:“你走后不久娘就病逝了,临走前还念着你怎么没来看他。”

    鼻翼翕动,“我没将你的事告诉她。”

    凌鳞眼里闪过一抹哀伤,他将脸庞埋进花堆中:“对不起,我不知道。”

    落哥儿摇摇脑袋,想问他这么多年过的好吗?想问他怎么跟蒋府扯上了关系,想问他真的……

    喉头上下起起伏伏终是没问出口。

    “当年被卖走,阴差阳错进了蒋府,那里是吃人的牢笼,我不吃人就要被吃,我没得选择,也不后悔。”

    “这些年我帮着做了不少孽,知道自己活不了,临死前能见到你也算没有遗憾了。”

    落哥儿耸了耸鼻子抬头看他:“凡…鳞哥儿!!”

    “你怎么了?!”

    落哥儿满脸慌张,连忙伸手扶住抖个不停的凌鳞,“你怎么了??”

    “凡哥儿!”看着他嘴里不停冒出鲜血,落哥儿骇的脸色煞白,手忙脚乱抱着他,转头朝外呼喊,“来……”

    “别喊,没用的。”凌鳞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瘫软在草堆上。

    “别哭,”他费力拂去落哥儿脸上的泪水,“这是我应得的!”

    “怎么会这样!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落哥儿颤抖着手慌乱地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可越擦越多,连手帕都浸湿了。

    凌鳞虚弱地笑了笑:“你忘记了?婶子以前跟我们说过的,野菊花加鳞草堪比砒霜,这些年我用这害了不少人,咳咳,蒋家后院不少人因为这个死于我手,而我也不能幸免,服食了大量鳞草。”

    一声惊雷响在脑海,难怪……

    “对不起,我忘记了!”落哥儿泪流满面,不停抽泣,喃喃自语,“是我害了你!”

    “傻哥儿,我做了这么多恶事,有什么好哭的。”凌鳞抬手抚上他脸颊,“是我利用了你,你不用自责。”

    “咳咳”又一口鲜血涌出,连带着眼角也流出血色。

    “凡哥儿!”落哥儿抱着他恸哭不已,“别说了,快闭上嘴巴,闭上就不会流出来了!”落哥儿不停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

    凌鳞虚弱地笑了笑,眼前渐渐模糊:“你听我说!”

    “蒋家掳走的孩子死掉的被运去了城中官窑,烧成灰铸成了青砖。还有不少被蒋家送给了各地官员,你记好了!”

    他用力抓住落哥儿衣领,睁大眼睛努力看着他:“青菱府州判孙大人,同知郑大人,黄沙岭宣抚使司同知杨大人,都城—都察院都事冯大人,按察司经历陆大人……”

    怕落哥儿记不住,他又断断续续重复了一遍。

    落哥儿一边哽咽一边记:“……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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