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二两银子,谁帮忙抬去城外。”
“我我我!”
“你什么你!去去去!兄弟,我有推车,我来帮忙。”
一个中年汉子推着板车停在受伤的汉子面前,抬头笑呵呵看着沈君礼,不待他回答就搬起地上的人放上板车。
他的板车上还放着两桶收来的潲水,剩下的地儿勉强能侧躺个人。
最先开口说话的汉子看他动作这么快,撇着嘴,骂骂咧咧走开了。
沈君礼见状也没说什么,跟着人一起往城外走。心里不住感慨,这人命真的如草芥,说打死就打死了。
没多会儿两人就来到城外,沈君礼挑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看向推车的汉子:“就这吧!兄弟,我再加一两,你去前面借个锄头来刨个坑。”
“行!”汉子闻言高高兴兴往前走去,城外他熟,哪有人家他知道。
沈君礼走近车旁,想看看人还有气没,谁知车上的汉子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拉住他手腕。
他被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甩开手,却发现汉子拽得很紧,他腕子上已经浮现一圈红痕。
“大哥,我救不了你,你这伤得太重了,就算大罗神仙来了怕是也没用啊!”
“然~然,月…月”
“你说什么?”
沈君礼看他嘴唇翕动,好似在说话,忙凑近了听。
“没…卖”
汉子吐出一大口血后好似恢复了点力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布巾递给沈君礼,眼里闪着倔强的光芒:“求求你,帮帮我!”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我没卖孩子,就是知州府里掳走的,咳…咳”
“这上面是我……查到的…附近所有丢过孩子的信息,可他们大多不愿再…找,我…咳…没有办法……”
“求求你,帮……”
沈君礼心里掀起波涛骇浪,他小心接过白布仔细查看。
汉子见他接过布,眼里的光芒闪了闪,最终沉寂下去,永远定格。
沈君礼越看越心惊,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记录了很多丢失孩子的信息,连年龄地址都有记录,一眼望去全都是半大的哥儿和幼童。
他瞳孔剧颤,这不跟沈家庄那些孩子差不多!!
“你怎……”他抬头刚准备好好问问清楚就见汉子瞪着双眼已经咽了气。
他深深叹口气,将布条仔细揣怀里才伸手替他合上双眼。
“你放心,我会追查到底,事了会来给你上柱香,安心走好!”
话音刚落,去借锄头的汉子就回来了。
他快速掏出三两银子递过去:“将人好好埋了!”
说完他掏出自己捕头令牌恐吓道:“别想着耍花招,我之后会回来查看,到时没把活干好,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您放心!保证将人埋得深深的,不让野狗给刨出来!”
汉子立马接过银子,连声保证。
“最好是这样!”
说完他快速向城里走去,他得验证一下布条上的信息是不是真实的,如果是真的……
来不及细想,他连忙向着最近的人家奔去,上面多数人都在城西,城郊也有一些。
“咚咚咚!”
“谁啊?!”
嘎吱一声,门开来。
年轻男人看着眼前的大高个,疑惑道:“你谁啊?”
沈君礼看着他,小心询问:“兄弟,听说你家孩子丢了?”
男人不耐烦看着他:“丢了好久了,怎么,你能找回来?”
沈君礼讪笑道:“我是听老李说的,他今儿当街砍人,人没砍到反被打死了,我想问问你他家什么情况,还有人在吗?”
“老李死了?!!”
男人很震惊,随即长叹一声:“他家已经没人了,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折腾了!”
男人说完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沈君礼满脸黑线,叹口气又找了两家确认,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才快速返回府里。
这事可得跟知府好好商量一下,万一这知州就是沈家庄背后之人,那他们不就成灯下黑了。想起之前府里的叛徒他脚下又快了几分,知府大人可不能出事,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回到府里着急地向王管家询问知府的动向。
“大人这点还在衙门办公,你有急事找他可以直接去衙门。”
沈君礼眉间一沉,衙门可不能去,看来只能等一等了!
“我还是在府里等着吧!”说完他朝门房走去,他要第一时间见到大人!喔,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