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要找的人吗?”顾泽州吸最后一口烟,打开烟灰盒把烟头摁进去。
男人抿嘴,没出声。
“说话。”顾泽州语气平平。
男人答:“是。”
“一个病人,癌症晚期。”顾泽州停顿,“为什么非要杀她?”
“我没想杀她。”
男人旁边的警察说:“不想杀她你身上带着刀?”
顾泽州回过头看向男人,眼神森森,“你觉得狡辩有用吗?”
“要杀早杀了。”男人不屑,“她一个人在县里住的时候,我哪天没有机会。”
顾泽州的喉结上下滚动,“所以呢,为什么跟踪她?”
“跟踪她,是不想让她好过。”男人答得干脆,“看她活得和我一样痛苦,我心里能平衡些。”
顾泽州定定看着他,“你真正想杀的是——”
“就刚刚那男的,她对象。”男人涨红脸,话里有气,“她妈撞死我对象还有我孩子,留我孤零零的,我也要让她看着自己男人死,尝尝我心里的滋味!”
顾泽州看着他怔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那天我在早餐车那儿,看见是你和那个男的一起取的车,我以为要一箭双雕了。”男人透过前车窗望着反光的路面讪笑,“结果回城南,又看见他了,你们两个命还挺硬。”
顾泽州稳住呼吸,转回去看向前方,没有再问话。
一行人坐高铁赶回A市,立马展开审讯,进展非常顺利,男人把自己五年前到现在都做过什么,全撂了。
他原先是南亭路一家汽修店的员工,对象在某汽车品牌4s店当销售。两人家境穷苦,从老家来A市待了三年多,攒的钱将将够郊区一套小户型的首付。
姜逢父母陪姜逢买车那天,他对象结识了姜逢父亲姜宏文。
再后来,女人意外怀孕,两人为了孩子出生能有个宽敞的地方住,商量后决定从姜宏文身上捞一笔。
没想到他对象快要成功的时候,逢明来了个鱼死网破。
怕事情败露,男人没敢去领对象的遗体。女人的家人嫌丢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也是从那时起,男人开始跟踪姜逢。期间,他动过几次杀心,但每次都被姜逢惨淡的日子劝退了。看姜逢先是精神恍惚,后又确诊癌症,男人甚至觉得,她比自己的运气还要差。
直到前阵子他跟着姜逢回城南,看见她和陈意在一起准备开启新生活。
男人改变主意,找机会溜进4s店,给姜逢的车动了手脚。他还在4s店附近卖了几天包子,就为亲眼看着他们上路。
审讯结束后,顾泽州向领导提请辞职。
……
晚上,陈意送走逢晴一家,回来帮姜逢洗漱,洗完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告诉她,那个跟踪她的人已经被顾泽州抓了,回到A市就交代了所有罪行。
“他会怎样?”姜逢抓着被子问。
陈意坐到床边拉她的手,温声说:“我查了,他是报复杀人,虽然未遂,但应该会从重处理。”
姜逢眉心动了动,欲言又止。
陈意趴下去,捻着她的手问:“是不是被吓到了?”
姜逢摇头,“我在想,我们报警那天,如果我坚持报案,说不定警察能早点找到他,也不至于一错再错,还差点害死你和——”
“他敢这么做,肯定一早动了心思。”陈意说,“再说他跟踪你这么久,报复心又重,让法律制裁他,不冤。”
听到这,姜逢耗费了不少精神,愔然不语。
“今天一下见这么多人,是不是累了?”陈意问。
姜逢慢慢眨眼,“有点。”
“那你睡。”陈意把被子往上拉拉,“我看着你睡。”
姜逢晃晃他的手,“你先帮我拿样东西,在抽屉。”
陈意探身打开抽屉,“想要什么?”
“钱包。”
陈意照做,将钱包举到她面前。
姜逢松开他的手,“你打开它,取出那张金色的银行卡。”
陈意懵然从夹层里抽出来,递给她。
姜逢笑了下,“给我干嘛,是给你的。”
陈意举着卡僵在那里。
“密码是我生日,你没忘吧?”姜逢逗他。
陈意反应过来把卡塞回钱包,肃着脸,“我不要。”
姜逢不意外,等他拉开抽屉放回钱包,开口:“明天就要出发了,路上用钱多,你拿着方便。”
“钱我有。”
“这不仅仅是钱。”姜逢说,“还是当初承诺给你的奖励。”
陈意默住,垂着眼没看她,脸快沉到地上。
“在路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姜逢咽下口水润喉咙,“与其到时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