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保安拦住陈意的去路,抓着他的胳膊惊呼:“呀,他的腿流血了!”
年纪大的保安低头看,陈意两边的膝盖均被蹭破,两小股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流。
“走走走,快去急诊处理下!当心感染!”两个保安搀着他往不远处的急诊室走。
陈意再次挣脱,拔腿朝那几辆救护车跑,刚跑出去几步,两条腿打弯跪到地上。两个保安跟过来把人搀起,直接拖着去急诊室。
救护车上,顾泽州透过后窗目睹一切。
“师傅,继续开吧。”说完,顾泽州收回视线。
姜逢平躺在中间,左手腕绕了几圈红色平安绳,绳上挂的戒指被她紧紧攥着。
“他没事吧?”姜逢问。
车辆转向晃得厉害,顾泽州伸手扶住她,“没事,就是摔了一跤,马上被人扶起来了。”
“严重吗?”
“不严重。”
姜逢不吭声了,左手蜷着的手指几欲扎进肉里,直到抵达机场。
逢晓慧带着两个人的行李值好机,提前等在特殊通道入口。
进通道前,顾泽州俯身对推车上的姜逢说:“只能送你到这儿了,等我请好假——”
“不用。”姜逢打断他,“你刚升职,老是请假不太好,北京那边有晓慧和我朋友就够了。”
顾泽州深呼吸下,挤出一枚笑,“好。”
姜逢说:“我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顾泽州纳罕,“什么事?”
姜逢既难为情又着急,“麻烦你回去帮我看看陈意怎么样了。”
“……”
“那个,不行就算了。”
“行,等你走了我就去。”
姜逢如释重负,“谢谢你啊,还有就是别被他发现了。”
“明白。”
顾泽州对面的逢晓慧催促:“好了好了,有什么话电话里说吧。”
顾泽州直起腰冲她点头,“路上照顾好她。”
“还用你说?”逢晓慧口气不大好,没抬头看他,提下肩上的双肩包带子,跟其他人一起推车走了。
顾泽州慢下脚步,目送一行人进去,含泪大喊:“一路平安!”
逢晓慧回头瞥他眼,冷哼说:“现在倒是变得通情达理了,早干嘛去了。”
“好啦。”姜逢笑着摸摸她的手,“好歹朋友一场。”
“亏他还是个——”
“别说了。”姜逢拦住她,“他这辈子没吃过苦,有时候任性点也能理解。”
逢晓慧努努嘴,咽下剩余的牢骚。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北京,孟扬和医护人员接上姜逢和逢晓慧,急速赶往医院。
救护车上,姜逢双眼紧闭,苍白的脸皱成一团。孟扬看着看着泪眼婆娑,沉默地看向窗外。
逢晓慧杵他下,小声问:“干什么呢?哭了?”
孟扬抬起眼镜揉揉眼,“几天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逢晓慧打开背包,从里面摸出一包纸巾给他,丧着脸说:“就像你说的,老天爷不公平。”
孟扬想了想压着嗓子说:“我们陪着姜逢姐,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逢晓慧闷着头,“嗯,希望你找的专家能想出办法。”
“放心吧,他是我母亲的老师,泰斗级的,一定能想出办法。”
听完,逢晓慧看向姜逢的脸,神色凝重。
“对了,刚刚没敢问,”孟扬小心翼翼措辞,“那个陈老板怎么没跟来?”
逢晓慧答:“姜逢跟他分手了,来北京就是为了躲他。”
孟扬的眉眼耷拉下去,“哦,明白了。”
“他没联系你吧?”逢晓慧问。
“没。”
“那就好。”逢晓慧没精神地说,“要是哪天联系你了,你就说不知道。”
“嗯。”孟扬答应得爽快,心情有些复杂。
车内安静几分钟后,孟扬启齿:“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逢晓慧面无表情,“你问。”
“你去安宁医院当医生,是因为姜逢姐?”
“算是吧。”逢晓慧扭过脸看他,“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安宁医院上班?”
孟扬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我在网上搜了你名字。”
“……你还挺闲的。”
姜逢听到这儿,忍不住开口:“看来这北京我是来对了。”
逢晓慧“啧”了下,“什么时候都不影响你八卦是吧?”
“那是,我眼瞎又不是耳聋,当然不影响。”
另外两位医护人员先是有些诧异,而后相视一笑。
逢晓慧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