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友又不是没有女性朋友。”

    姜逢故意严肃起来,“那我再教你一点。”

    “什么?”

    “女孩儿的事,少管。”

    孟扬喉头一滚,没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老板端来孟扬要的咖啡,他接过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说:“姐,你有没有想过写一写城南镇的故事?”

    姜逢摇头,“没想过。”

    孟扬一拍大腿好不惋惜,“我感觉你们这儿到处都是故事啊!”

    姜逢悠悠抱起手臂,“怎么说?”

    孟扬来了劲头,“就刚刚带我过来的那个老板,是北山人,说他爸爸来这儿找人,顺便开的饭店,一待就是十几年。然后我问他人找到没,他说一来就找到了,但是人不在了。那你想啊,人都找到了,他们为什么不走啊?背后肯定有非常令人唏嘘的故事!”

    姜逢只听到北山人就没再往下听了,她知道孟扬说的是谁,也知道那个令人唏嘘的故事。

    陈意不仅来自北山,北山也是他父亲的名字。陈意是由陈北山独自养大的,至于为什么没有母亲,他在老家村子里听到过各种传言。

    有的说他是陈北山在林子里捡的,有的说他是陈北山在福利院领养的,还有一个说法困扰了陈意整个青春期——

    他是一个KTV陪酒女生的,亲爸不知道是谁,陈北山是接盘侠。

    不仅乡亲们这么说,他的同学也这么说。这个传言一度让陈意十分抗拒上学,一上学就想吐。

    在他十二岁的那年秋天,原本在老家派出所当厨师的陈北山,有天下午在单位遇见一个问路的南方女人。派出所的领导得知女人要去的地方就在陈北山家附近,便让陈北山骑摩托车把她捎过去。

    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陈北山骑着一辆旧摩托,带着女人穿过金黄的树林和潺潺小溪,一直骑到大黄草坡下面。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好像走了一辈子。旧摩托马力不够,他们只好从车上下来,一起推着车子往上走,一路走,一路笑。

    山川美景惹人心动,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就此互生情愫。但女人只是来旅游的,而且陈意刚上初一,陈北山和她相处十来天最终忍痛分别,互相只留了通信地址。

    从此,城南镇成了陈北山魂牵梦绕的地方。

    等到陈意初中毕业,陈北山辞了职,带上他来城南镇找那个女人。

    陈北山先在镇上摆烧烤摊,干了半年攒下点钱,就在十字路口西南角租下一间民房,开起了饭店。

    饭店开起来没多久,女人的儿子就找来了,告诉他们女人去年就去世了,后来寄的信都是她提前写好,他帮忙寄的。

    陈北山想在这里守上三年再回去,结果守了三年又三年,直到郁郁而终变成一掊黄土,才被陈意送回北山。

    “姐,姐?”孟扬唤她。

    姜逢从陈家父子的故事中回神,说:“你说的这个北山人我认识,是我朋友。”

    “啊?这么巧?”

    姜逢哼笑一声,“镇上就这么大。”

    孟扬说:“他女朋友挺漂亮的,特别典型的南方姑娘,你说这一南一北的……”

    “你还见到她女朋友了?”

    “嗯,我们路过一个中医馆,他女朋友追出来了。”

    姜逢装作不经意地问:“他们说什么了?”

    孟扬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你也挺八卦嘛。”

    姜逢蔑他一眼,“快说。”

    “也没说什么。”孟扬回忆说,“就说晚上去他店里找他。”

    “然后呢?”

    “没了。”

    姜逢撇着嘴重重点了几下头。

    聊完这些,两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大多数时间都是孟扬在滔滔不绝地吐槽,吐完领导吐同事,吐完同事吐作者。当然,都没有指名道姓。

    姜逢听得哈欠连连,拎上黑塑料袋起身,“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在附近转转吧,那个青荷村可能有荷花集市,你可以去看看。”

    孟扬跟着起来,意犹未尽,“不能再陪我会儿吗?”

    姜逢又打了个哈欠,两只眼睛变得湿漉漉,“改天吧,我办完事回去写稿,你不是着急吗?”

    孟扬看眼她手里的黑袋子,说:“那行吧,你忙。”

    “嗯,玩得开心。”姜逢走去吧台,帮他结了账。

    两人走出石头屋,言语两句分开了。

    姜逢回到北山饭店门口,推了下门没推开,低头一看,门上有锁。她抬头找到门上的一张白纸,按照上面的订餐热线拨了过去。

    陈意很快接起,瓮声瓮气:“你好?”

    姜逢横起拎塑料袋的手臂,支着举手机的胳膊,“去哪儿了?”

    陈意明显愣了一瞬,“在青荷村。”

    “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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