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问点有营养的?”
顾泽州深吸口气,不自然地微笑,“要我说,人还是得有个伴儿,不然老了——”
“不需要,特别是你。”
顾泽州一愣,慌了也有点恼,“这么笃定?”
“嗯。”
顾泽州沉默片刻,问:“为什么?”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
“……”
姜逢夹烟的手搭在腿上,淡淡说:“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个撮合那个起哄,再加上我妈以死相逼,我和你根本就不可能走到订婚那步。”
顾泽州呼吸越来越快,脸也越来越红。
“我不信,姜逢。”他音量有些高,“我们是一块儿长大的,你大学毕业后,又朝夕相处了四年,我不信你对我没感情。”
“有啊,当然有,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姜逢两指一松,小半截烟掉在水泥地上,她抬脚踩住,碾了碾。
“咳咳。”逢轩捂着肚子出来,“我可没偷听啊,上厕所,路过。”
等逢轩钻进卫生间,顾泽州说:“真不给机会了?”
姜逢感到荒唐,“这是给机会的事吗?”
“是啊,怎么不是?”顾泽州笃定地说,“只要有感情基础,别管是哪种感情,俩人就能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姜逢舔舔唇,焦苦又清凉的烟草味在口腔里晕开,惹人心堵。
“我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她无奈道。
顾泽州别开脸,抿唇看着卫生间。
过了会儿,逢轩从里面出来,进屋前说:“你们接着聊,接着聊。”
顾泽州抱起双臂,问:“那工作呢?你现在在干什么?”
“给杂志社写东西。”
“什么杂志?写的什么?”
“怎么?顾警官要指导指导?”
“我哪能指导得了你。”
“这不得了,问这么多干嘛。”
“……”
姜逢站起来,伸伸懒腰,背对他说:“该聊的都聊了,你走吧,去你舅舅家,明天早上该回市里回市里吧。”
顾泽州起身,负气说:“你管不着,再说我是为了奶奶回来的。”
姜逢觉得他幼稚又好笑,下意识扭头看他,结果被堂屋门口的几颗人头吓了一跳。
偷听的一家人碰上她的目光四下散去,各自装作有事忙的样子。
姜逢嗤笑,“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顾泽州两眼幽怨地看着她,“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姜逢客气问道:“工作还行吧?升职没?”
“前几天,我刚发微信跟你说过,升副队了。”
“哦……想起来了。”
姜逢想起来,自己两年前就给他设了免打扰,自那以后,一条消息都没看过。
“把烟给我。”顾泽州向她伸出一只手。
姜逢捏紧烟盒,“干嘛?”
顾泽州的薄唇抿成横线,摊开的手滞在空中。
两人默对几秒,他说:“讨根烟吸都不行啊?”
“戒了就别吸了。”
“你管不着。”
姜逢把烟拍到他手里,“好好好,给你给你。”
顾泽州坐回去,给自己点根烟。
姜逢无话可说,抬脚去了屋里。
“大姨,你去屋里睡会儿吧,我看着香火。”她对逢晴说。
“我还行,你先去睡吧,困了叫你。”逢晴说。
姜逢直接拉她起来,“我平时都是白天睡觉,晚上不困,你快去吧。”
“那好吧,有事叫我,我睡会儿来替你。”
“嗯。”
陈大伟忙不迭从地上起来,“老婆,我也睡会儿。”
逢晴没理会,径直进了卧室。
砰的一下,陈大伟被关在了门外,呆立几秒后挠着头回到席子上。
姜逢在供案前坐下,拿起小风扇吹起来。
嗡嗡两声,手机震了。
她看眼屏幕,是条扣扣好友申请。
不用点开看,她知道是谁。
「你男朋友烟钱付多了,我转给你。」
这是“陈意”的申请理由。
姜逢扭头瞅眼门外,耷着眼睛扭回来,打下拒绝理由:「多出的钱换成烟,明天带给我。」
刚回过去,程荔突然搬着小凳子过来,坐到她旁边。逢轩出去了,找顾泽州打游戏。
“妹妹,半夜还跟人聊天呢。”程荔笑着说。
姜逢放过手机,散漫说:“聊啥呀,骂人呢,一条诈骗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