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神来淡棂杀淡棂
   淡棂趁机拧转剑身将解燕的手彻底绞烂,解燕的笑容僵在唇角,面色不虞地撩起眼眸,目光阴翳地盯着罪魁祸首。

    茶衣拦下玉神的剑,脚下踩着蛇骨,目不斜视地说了句:“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解燕催动秽气,促使断肢生长,在此期间淡棂用剑挑走了醉玉单,并将它还给了茶衣。

    四人倏分倏合,俱是浑身湿透,分不清是血还是汗。淡棂左肩渗出血色,茶衣腕间淤青浮现,对面二人同样呼吸紊乱。

    四双眼睛在方寸之间死死锁定对方,兵刃再次举起。

    就在第二轮厮杀即将爆发之际,玉神剑尖轻颤,声音清冽:“兵刃尽毁,还要继续吗?”

    淡棂低头,不自来竟被醉玉单劈出豁口,解燕抬手对他展露掌心的伤口:“阿棂,是我的血让你的剑变钝了。”

    而茶衣的鞭梢不知何时断了一寸,与玉神那看似占领上风的交锋中,这只骨鞭杆还是没撑住蛇骨和不自来的交替攻击。

    四人皆是杀意未散,依然保持着进攻的姿态,胜负的天平悄然往玉神解燕一方倾倒。

    “阿衣。”

    只是一声呼唤,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汇,仅凭数年共同生活产生的默契,就让茶衣跟着淡棂丢弃武器,二人同时拔出副剑。

    这次他们选择和自己交手,一白一红的身影擦肩而过,速度之快无法用肉眼捕捉,玉神全屏蛇骨本能做出防御的姿态,勉强接下淡棂这如闪电般的一剑。

    茶衣挥剑直劈解燕门面,比起和玉神切磋般的点到为止,面对解燕可不心慈手软,招招逼要害,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解燕接下茶衣的剑:“对你,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淡棂挥剑的动作并不大,像风吹过竹林时叶梢随风自然摇曳,他压着嗓子:“如果时间如你所说,是一个环状结构,我是你的‘过去式’,而我们又是共享同一本质的‘同位体’。既然这种转换成立,你代表着我的‘未来’。”

    “那么,如果此时你代替‘此刻’的我回到过去,你便成为了我的过去,而我,则将占据你所代表的未来。”淡棂继续道,“我们各自的心魔皆由时间线上的前者产生,本位一死,心魔消失。”

    “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玉神眉宇微蹙。

    “怕。”淡棂直白道,“但你也害怕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吗?”

    “茶衣!”

    不等玉神反应,淡棂率先做出行动,攻向玉神的剑锋突然回转,与此同时,茶衣闻声果断弃剑,转而攥住了解燕的手腕,将自己的心口往剑上撞。

    解燕忽觉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手里的剑已然贯l穿茶衣胸膛,鲜血沿着剑锋往下流,他猛抬头往淡棂那边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那柄淬着寒光的长剑从后背刺入,精准地贯|穿了玉神的心脏和淡棂的胸膛。

    玉神下意识低头,看见一截染血的剑尖从淡棂后背突出来,滚烫的血从冰冷的剑锋上滑落:“你不是要自杀……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玉神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带血的短促轻喘,所有感官在濒死的混乱中变得模糊,唯独耳边属于淡棂的声音无比清晰:“骗你的,我的目标,是你。 ”

    这个举动哪怕是解燕都始料未及,极致的惊骇在瞬间抽走了他全部的声音和动作。方洲更是满脸错愕,眼中的不信,茫然,震惊的情绪如摔碎的琉璃,轰然迸溅,心下只有一个念头:他是如何发现的!

    淡棂捕捉到空气中的心跳声从四个骤然缩减成两个,茶衣和玉神同时死亡。

    解燕握着剑柄的指尖在空气中颤抖,他松手让茶衣的尸体倒下,往淡棂那边踉跄行了两步:“你……为什么这么做?”

    没有存活下来值得高兴的情绪,解燕清晰的知道,这场真假游戏的选择权从始至终都不在他手上,而他也没能获得游戏的胜利。

    淡棂觉得胸膛仿佛塞满了雪,凉得彻骨,他推开玉神的尸体,连带着剑一同拔出,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失去剑的堵塞,血液奔涌而出。

    “茶衣身上的法则,让你成为难以论辩真假的存在,但与我与未来的淡棂不同,这个淡棂是你召唤出来,来自将来的我,你的心魔。”淡棂用力压住出血口,艰难起身走向茶衣,“要离开幻境,就必须清除所有的心魔,我的心魔是茶衣,每个茶衣。”

    “所以……你承认了我,我是你的茶衣,对吗?”解燕露出一丝苦笑,眼眶微红,“在你心里,我和他一样重要,对吗?”

    “在这之前,你没有心魔,在这之后,我成为了你的心魔,难道不能说明一切吗?”淡棂面色苍白,撩起眼眸对上那双黯然伤神的眼,“但你不是我爱的那个茶衣。”

    解燕的心口这时才传来一阵撕裂寰宇般的剧痛,似是某个时空受到的伤害在此刻回馈到他身上,但这痛远不及淡棂说的话,看他的眼神来得痛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