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生影玉神对玉神
鬼的上半身陡然裂成两截。

    宥山扶刀而立,警觉地盯着这条来路不明的骨鞭:“你把什么东西召来了?”

    “我的,心魔。”

    “不给它留个遗言吗?”手腕伤口愈合,解燕抖袍起身,抬手示意宥山收敛姿态,“玉神。”

    那条蛇骨破空一甩,血鞭在地上,蛇骨主人推门而入,金线白袍散发阵阵寒气,适才那条阴毒狠辣的蛇鞭此时正乖巧地盘在腿上,声音如山泉清冽:“遗言?留着给它当断头饭的下酒菜。”

    淡棂神情淡漠地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唯独没看地上君鬼的尸体,仿佛污秽之物不配入他的眼,视线在扫过解燕时,那条盘踞在小腿的蛇骨立即摆出警觉姿态。

    这条蛇骨是淡棂的外骨骼,开背玉神袍将整根白金仿生锻造,近似龙脊的脊椎暴露在外,上半段似蝎骨盘虬脊背,尾椎骨往下的位置采用类蛇骨的形状,长度可达八尺能自如伸缩控制。

    解燕隐隐觉察,自己和淡棂互为彼此心魔,而眼前这个淡棂又与高居神位冷傲的玉神有些不同,开背玉神袍,白金蛇骨,此玉神非玉神。

    “你还真是不近人情,”解燕笑意愈深,“我以为玉神大人会温柔些,看在它还是个孩子的份儿上。”

    “我无法踩在尸骸上替枉死的人原谅,哪怕它也曾不幸,但都不是造作别人性命的理由,原谅它的事我做不到,送它去地府求得他人原谅的事,我做得。”淡棂冷眸看去,“解燕,你不属于这里。”

    解燕读懂淡棂的言外之意,假笑多了几分真心:“我不属于任何地方,这么说…是的。”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君鬼应心魔误打误撞触犯怪则创造出来的非人。”淡棂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坐下,蛇骨在他肩头缓缓探出脑袋,挑衅解燕般贴着淡棂脖颈。

    “这么说也对。”解燕平静地替他把话说完,“所以你要杀我?”

    淡棂点头:“现在你可以交代自己的遗言了。”

    “啊……有点难。”解燕缓缓笑起来:“阿棂,你知道,我没有弱点,也不怕死,更不会死——你做什么?”

    站在一旁许久不说话的宥山看到眼前这幕浑身一震,忍不住出声:“你——”忽然意识到此时他说话并不合适,立即噤声,紧张地看向解燕。

    贴在脖颈温顺听话的蛇骨得到指令,尾部“铮”地亮出尖刀,刀刃贴在脖颈压迫着颈动脉,差之毫厘就能切下去,淡棂在用自己的命威胁解燕。

    “你威胁我?”解燕的笑变得古怪,他深吸口气压下怒火。

    淡棂微微点头:“百试不爽。”

    “你是我的心魔。”解燕强调道。

    淡棂倘然回应他:“你也是我的心魔。”

    “是那个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仙者,是对我无微不至温柔体贴的兄长,是能为我舍弃性命的…我曾经,”淡棂顿了顿,继续说,“可以说爱吧,我曾经爱慕的强大的你,但你的决绝、袖手旁观成为我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你也是我的心魔,茶衣。”

    解燕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过是我的心魔,不是真的淡棂。”

    “你紧张什么?”淡棂眉眼微弯,有种全然在他掌控中的游刃有余。

    蛇骨沿着脊背往下滑,犬类般探出脑袋仔细地嗅解燕身上的味道,淡棂顺手在它脑袋上轻拍:“想说的话有很多,你要让我一直仰视你吗?”

    此话一出,蛇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过解燕的膝弯,伤口深得见骨直接挑断了解燕的腿筋。

    宥山手疾眼快地搀住了解燕,又惊又气,一时没忍住吼道:“你这是做什么?”

    淡棂不语,像是料到解燕会帮他说话,保持沉默。

    如他所料,解燕在宥山手背上轻拍,示意他松手。

    宥山咬紧牙关,他无法理解解燕的做法,对一个假货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杀了了事,明明可以避开然后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牌货,为什么要站着不动任人打,膝盖断了不痛吗?宥山气得牙痒痒,见解燕脸都疼白了还对淡棂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救了”三个字到嘴边跑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宥山用力闭上眼睛转身背对,眼不见心不烦。

    失去搀扶,解燕直直跪下,膝盖结结实实地砸在地面,血流到鞋边,淡棂眼睛微眯:“好多了。”

    鲜血打湿了衣袍,布料贴着腿,风吹过整个小腿又湿又黏又凉。解燕仰头看着淡棂,面色苍白如纸,不知是不是错觉,憔悴的面色衬得解燕平日冷峻凌厉的脸柔和不少,平添几分耐人寻味的脆弱。

    “跪下,然后仰视你,会让你愉悦吗?”解燕的声音变得虚弱,没了方才的强硬。

    他喘着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膝弯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冷汗浸湿了黑发,几缕贴在苍白如纸的颊边。

    与臣服的姿态截然不同的是那双充满侵略而危险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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