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丢人了吧?”
舒子默臭屁的抱着胳膊,其实他这些天嘴上说着麻烦麻烦。
除了一开始确实觉得收徒什么的事多,可实际上在村里走到哪里都有个小跟班。
别人问起来说是想要拜自己为师什么的,这种人前显圣的感觉实在够爽。
“你师父我呢,叫舒子默。别的没了,另外也少打听,听了晚上小心睡不着觉。”
他这边说了半天,也没听那边有什么动静。
一打眼看过去,就对上了武未央那双黑溜溜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睛。
舒子默心里暗叫不好,这小姑娘什么眼神,正常小孩就算是那种野孩子,也不至于有这么一双……
沉重的眼睛。
这种沉重不是任何一种孩童烦恼能够触及的层面,甚至是普通人都难以涉及。
坏了,这下是真背上麻烦了。
“弟子明白了。”
这边舒子默的思绪还在漫游,武未央又是一嗓子给他喊回魂了。
算了算了,人都收下了,难道还能再退掉不成?
反正他舒子默别的不说,就惹出来的麻烦多。虽然现在算是他自己的退休日常。
但多一个又何妨?
他摆了摆手,顺势抠了抠耳朵。
“以后不用这么大声,别给你师父还有你李爷耳朵喊聋了。”
“哎,今天太晚了,明天咱们再好好整整这个拜师的事昂,先回去睡吧。”
…………
雪下到后半夜就停了,太阳一出来,基本上也化了一多半,到处都波光粼粼。
当然这和舒子默没什么关系。
因为他一觉睡醒基本上就到吃午饭的点了。
武未央和李老头两个人试了各种法子都没能叫醒他。
一老一小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坐在边上等着他睡醒。
“李…爷爷,师父是一直和您一起住吗?”
武未央和李老头干坐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
李老头则咬着他那个旱烟杆摇摇头。
“他刚开始被我捡到的时候还赖在我这一段时间,后来我嫌弃他睡觉磨牙轰走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毛头小子每天都跑去哪里睡觉。”
“他身上也没几个子,天天就知道来找老子打秋风。”
李老头说着哼哼了两声,大概是对于舒子默这种作态实在鄙夷。
“哎哎哎,我可听着呢。”
小破床上突然传来声音,武未央和李老头转过头去一看,这厮已经睁开了眼正打哈欠呢。
“你在这耍我俩呢是不?”
李老头直接拍床一下子站了起来,颇有一种要动手的既视感。
舒子默连连求饶,说什么自己只是刚醒啊,绝对是无意间刚刚好听到云云。
该说不说,李老头那大巴掌扇到人身上还是挺疼的。
反正舒子默不想挨扇。
折腾了半天,总之是到午时左右,武未央终于和她昨天刚认的便宜师父上街了。
“这个拜师礼呢,咱们就简单一点,你请我吃东婆婆的钵钵鸡。”
“就当作拜师礼了,也不用整什么拜师茶,成不?”
舒子默嘴里叼了根不知道从哪里薅的狗尾巴草,这个季节还能有狗尾巴草实在是生命力顽强。
武未央摸了摸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说:
“可我身上没钱。”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迈着步子。
“没钱那也得去吃钵钵鸡啊。走,咱们先去东婆婆那边瞧瞧。”
舒子默一边说着,步子似乎还加快了不少。
桃源村说是一个村,其实规模也快赶上一个小镇了。
村子里都是些上了点年纪的老头老太,或者是一些叔叔婶婶,年纪都挺大的。
没多少小孩,连带着算上舒子默这个二十多岁的大孩子。
基本上也就五六个孩子。
而东婆婆的小摊子除了卖舒子默嘴馋的钵钵鸡以外,还卖各种糖果和好吃的。
基本上就是一个小吃集合体。
所以每次她下午出摊的时候,那几个孩子还有村口大黄二白都得跑来围着。
舒子默带着武未央快接近东婆婆的摊位时,他自己却东躲西藏的猫在旁边的柳树后头。
武未央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他,她师父则是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你…你去,给为师要钵钵鸡去。”
舒子默没好意思解释,他有次厚着脸皮在东婆婆这里白嫖了一整个小炉子里的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