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太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完全想不起来刚才是怎么把这大家伙给折腾上岸的。
网兜要被水流冲走了,江秀菊赶紧扑过去拿回来,想着一鼓作气再试一试。
第一下还没准备好,结果网了个超级大大大大鱼,但这一把老骨头也差一点被带走。
惜命的小老太再下水就有点儿放不开,抄网往底下慢慢的探。
两网兜泥鳅真不是打的窝真不是盖的,都没等抄网又是一沉。
已经适应了夜视的江秀菊静静地等一会,找准机会猛地起网,双手扎住网兜就赶紧往岸上带,然后一屁股坐下喘大气再缓缓。
等气能喘匀称了,小老太才去看第二网。
有两条呢,一条四斤的翘嘴,一条快十斤草鱼。
江秀菊心里舒坦得不要不要的,舍不得走,总觉得此时再下水多多少少也还是有收获。
但是这二十斤的大鱼太扎眼了,等会指定是要被问一路的。
这要是碰上了打投办的,人家瞧见她的鱼多,不由分说的定性投机倒把,多少张嘴都说不明白,那真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她也不是专业干这个的,可能是刚才使大劲儿了,现在一把老骨头还疼着呢,别到时候进河里头站不稳摔咯。
再想想,大鱼不比小鱼,肯定是养不了几天的,就这二十斤的大鱼就已经吃不过来了,可别浪费啦。
江秀菊到底是不舍的起了身,把二十斤的大鱼和另外两条较小的鱼绑在自行车两侧,趁着天还灰蓬蓬的赶紧回程。
她还没骑出去多远就看到了冯丽娟和田艳梅。
路上没人,那指定是得打照面了。
冯丽娟和田艳梅看到那二十斤的大鱼惊得合不上下巴。
冯丽娟吞了吞口水,问:“江大妈,你这上哪捉的鱼,怎么那么大。”
江秀菊往河道的方向指了下。
冯丽娟顺着看了一眼,可不就是自己平日里种菜的河道么。
说实话,她也网过鱼,但都是空军多收获少,头一回瞧见那么大的,立马梗着脖子想看看是什么捕鱼工具。
江秀菊露出那网兜。
冯丽娟和田艳梅一瞅这还不是专业网鱼的,是江秀菊以前做来给姐弟三个网蝴蝶的网兜。
江秀菊怕两人有样学样去逮鱼,到时候可别出了啥事就提醒说:“我有经验才下水,现在天还没亮,你们两都是拖家带口的人,可别瞎折腾。”
既然碰上了,江秀菊也得问一句,“这一大早的,上哪去啊。”
田艳梅忙说:“我寻思也开点菜地。”
她看着大鱼,眼里的渴望到达了巅峰。
要是做了江大妈的儿媳妇,那这鱼不就也有自己和大丫一口了吗。
这边,江秀菊惊得不知道怎么接茬。
饶是老丁家以前那么多人吃喝都没到开垦菜地的时候,这田寡妇家里就两张嘴,大丫还是小孩子,整菜园子多不划算啊、
小老太心里也打鼓,因为这田寡妇和上辈子也不太一样,不再是隔三差五的就往她家跑,成天搁家里干家务。
现在两家关系淡淡的,她也就客套的来了一句,“整挺好。”
田艳梅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觉得这棋真真是下对了,累死累活都值得。
她还想多说呢,可江秀菊已经掏腿上了车,招呼了一声:“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归心似箭,这回去总觉得顺当许多,等江秀菊又回到看到熟悉的小巷,闻着臭烘烘的死老鼠味,天也才大亮。
谁家都在烧火,烟雾缭绕的看不清楚,江秀菊趁机呲溜进了家。
丁老四还没回来,江秀菊只能自己费力的把拿十斤大草鱼还有四斤翘嘴放进水缸里。
那二十斤的大草鱼个有劲了,一蹦能蹦出去老远。
江秀菊有点犯难。
她没宰杀过那么大的鱼,光是想想就觉得费劲。
而且一顿指定是吃不完的,哪怕就只吃一半,那都得回锅个三四回,吃着吃着就腻了。
再说留下另一半只能拿来做腊鱼。
说实在的,三十到五十斤的大青鱼腌着是最好吃的,因为肉有嚼头。
可之前腌腌小河鱼还行,横竖不用费什么力气。
那一串就够吃到过年了。
更重要的是,江秀菊上辈子做饭已经做得够够的,这辈子整食的积极性不太高。
想了想,江秀菊寻思卖给医院食堂得了。
人家厨师专业干这个的,做好了她花钱吃一吃得了,反正花出去的钱也是卖鱼得来的钱,还不用弄得家里到处脏兮兮。
她进屋翻出个大麻袋,装上鱼就又出了门。
活鱼肯定是要更值钱的,所以江秀菊一路上骑得特别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