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圈的陈老太倒是不用费什么力气,平日里和和气气的钱老太却仿佛战神附体,由着两个老爷们擒住胳膊都能飞踢出好几脚,还都命中了。
这个是真的发火了,在场的只能赶紧先缓和她的情绪。
“钱大妈,你冷静点,我们刚才都听见了,这事是陈大妈做得不地道,但你先冷静一下,现在还是大晚上……”
“对对对,钱大妈,我们这不是拉偏架,你确实是受委屈了,可气坏了身子多划不来啊。”
江秀菊跟钱老太关系还可以的,所以也拉了一把,说:“你把她打出个好歹还得去蹲大牢,那孬蛋才是真完了。”
也有好些人指责陈老太。
“您这一大把年纪嘴巴怎么那么恶毒呢,咱们这么多人,可都看见是你先骂人的,那些话真是脏得没法儿听,你也是当奶奶的辈分了,有些话怎么就说得出口啊?”
“陈大妈,再怎么样也不能骂孩子吧,孬蛋已经够可怜的,你还诅咒人家。”
“今天这事儿,您得给钱大妈道歉。”
此时所有人的态度是一边儿倒,陈老太被被群起而攻之,心里也委屈得不行,干脆就地打滚儿哭嚎,脚跟刨地说:
“是她先丧良心啊,老是到街道办事处去举报我们家,这都多少回了。”
还有这事?
众人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钱老太。
陈老太回回欺负儿媳妇都遭举报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说不提倡,但背后放冷箭也很叫人讨厌的。
不说别的,那往后肯定是要离这类人远一点。
钱大妈胸口剧烈起伏,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我要是这么干,就让老天爷下一个天雷就劈死我们全家。”
江秀菊把钱老太手往下拉。
这年头可不兴讲究封建迷信啊。
然而陈老太对发毒誓也手到擒来,披头散发的哭喊,“我要是说谎,今晚就让阎罗王收走!”
厕所不知不觉已经围了一群人,大家伙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围观群众。
在这样还飘小雨的黑夜里,几乎是没有人愿意出门的,但有打架可以瞧就另当别论了。
同样的,平日里只要有点月光都不带用上照明设备的,可这会为了看当事人是谁,手电筒几乎人手一个。
一束光线胡乱扫射,打到江秀菊脸上就不动了。
江秀菊捂住眼睛骂:“哪个小兔崽子照我。”
“妈!!”丁老四赶紧挪开手电筒,着急说:“妈,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江秀菊怒了,“谁造的谣。”
当儿子的松了口气,说;“刚才有人说两老太在厕所打架。”
时间地点还有人物感觉都能对得上,丁老四真以为亲妈是主角。
不是就好,丁老四放下了手里的板砖。
他那是跑得快的,这会大部队在后头。
江秀菊抢过手电筒照了照,查夜的公安和街道办事处的人也都来了。
一瞧见公安,众人呼啦啦的往后退,给两个当事人腾个场地。
大晚上的,公安同志一直呼吁,“安静点,大家先静一静。”
老百姓到底还是很怕公安的,没一会就只剩小小的嗡嗡声,直到领头的公安问:“到底怎么回事。”
有个比较积极的女同志就抢话,“我们来厕所,就听陈老太骂钱老太,那话确实脏,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公安叫停,问说话的人,“你是来上厕所的?”
瞧见人应了,又去看边上点头的男同志“你也是去上厕所的?”
人家也应了,公安就得再问问,“你们俩是一家的?”
这话说的,两家的家里人立刻跳出来澄清。
那说话的女同志赶紧拉出来个女人,“我跟她一起上的厕所。”
那男同志也赶紧从人群里拉出自己的媳妇,“这才是我媳妇,刚才也去上厕所,都听见了。”
公安扫了一圈,道:“刚才上厕所的人都举个手。”
将近二十个人举起了手。
江秀菊也举着手呢,但是她不吭气,宛如一个小透明。
公安挺纳闷,“大晚上,同一个巷子这么多人一起上厕所?”
这确实是挺反常,十几个当事人自个都得火热朝天的讨论一会,想着怎么就凑巧了呢,难道是冥冥中有天意呦?
但上厕所的事是没错的。
公安就问陈老太和钱老太,“那你们俩是怎么回事,老同志应该率先做榜样,怎么能打架。”
压根就不用当事人开口,又有好事的三言两语的都给说清楚了。
街道办事处那高颧骨的老娘们厉声澄清,“我们单位可从来没说举报人是谁,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