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家，喊黑妞好几声了，人家就是不答应。

    江秀菊关了收音机，起身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她扭头回了屋，拿出来一叠医院用的处方本，一个孩子给发一张，再轮番给发一根铅笔头说；“都坐好了，准备学习。”

    金枝只是一个劲的捡飘落到桌子上的树叶，抱怨着：“奶奶，树真没有礼貌，老是乱丢树叶。”

    老丁家里头唯一一个即将上小学的人，对亲奶奶忽然捉学习的事没什么感想。

    另外两个已经开始握着铅笔头跑去了门那，蹲下来划拉划拉。

    黑妞不一样，他昨晚亲眼目睹了最爱自己的奶奶那陌生的咆哮模样，丢下铅笔就想跑。

    江秀菊眼明手快的抓住孩子。

    黑妞挣扎，“江奶奶，你放我回家。”

    江秀菊不松手，

    “跟奶奶一块学习，回头我跟你奶奶好好说说，现在不学还要等什么时候，不是我们卷死别人，就是别人卷死我们。”

    “你喊我一声奶奶，我绝对不让你被卷死，我们这条巷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强的。”

    “快过来，跟金枝一起学出人生巅峰，学出灿烂辉煌。”

    “今天先复习12345,然后接着往下学。”

    黑妞哭出声来。

    江秀菊依旧不放手，问：“哭什么哭，是不是爷们。”

    黑妞顿了顿，哽咽说：“是爷们。”

    江秀菊拉回桌子，“能不能压事？”

    黑妞包着一泡泪水点点头。

    江秀菊把笔塞回小孩手里，问：“那还哭不哭？”

    黑妞刚摇头，听到江秀菊喊一二三四就改为点头，再一次往门冲，被抓回来两三次以后就扑进钱老太的怀里头。

    估摸觉得不保险，黑妞还拉着钱老太要走。

    钱老太目光一炯。

    陈老太孙子调皮捣蛋不是一天两天了，头一回瞧见怕人怕成这样呢。

    她一开门，黑妞哭着朝家跑。

    钱老太追上就把孩子往自己家拉，关上门时是别样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