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伺候与照顾
    丁老大难免埋怨媳妇两句,“还不是你瞎决定,我都没来得及找车管所的人,反正明儿你先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妈拿自行车证,咱们先揣兜里最保险。”

    黄喜芬想想也是,就先不纠结明年大妞上学的事,开了门朝外走说;“我到隔壁看看。”

    田艳梅家还敞开着门,她进屋刚好看见婆婆对着月光看温度计。

    黄喜芬不敢挡光,赶紧让开,问:“发烧了?”

    江秀菊说:“37度,没发烧。”

    她是按这年头发烧标准来的。

    这年岁发烧的标准和往后不一样,而且标准体温比后世低一点。

    这37度都是多喝水先看看情况,一般不会往诊所带。

    大丫还想跟金枝银枝玩翻花绳。

    田艳梅忙阻止,喊着:“我的小祖宗,别折腾了,一天到晚尽伺候你了。”

    金枝问:“田阿姨,什么是伺候啊?”

    田艳梅哪回答得出来啊,金枝又去问江秀菊,“奶奶,什么是伺候啊。”

    江秀菊说:“能做的事不自己做,却让大人做是伺候,不能做的事情让大人帮忙做是照顾。”

    金枝分析了下,老气横秋的下定义,“田阿姨,我觉得你是照顾大丫,不是伺候大丫。”

    小孩脑子新转得快,大丫看着江秀菊脆生生的说:“谢谢江奶奶照顾我。”

    江秀菊心想这小孩教挺好,点点头走了。

    三小孩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最后只有银枝跟上了江秀菊。

    黄喜芬觉得婆婆有点冷淡,留下来帮忙维持下人情世故,就问问田艳梅有没有安乃近。

    没有也没关系,她公公说过的偏方,说是小孩发烧抓几只蟑螂碾出汁喂下去就能退烧。

    大人聊天都不管小孩死活的,话题就越偏越远,一下子就转到小时候吃过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蛇啊青蛙什么的。

    黄喜芬叨叨小时候因为生病,吃的一个土方。

    “我记得可清楚装,半罐子糯米,米里面放一只乌龟,乌龟吃喝拉撒都在米里头,然后就用那个米煮饭吃。”

    田艳梅也接茬,说:“我吃过一种药,要先开一副草药打成粉,灌进羊肺,扎上炖,再把羊肺切成小块跟黄绿黄绿的汤子一块儿喝。”

    她还记着当时也是闻一下都会吐的地步,但是尚且在屎尿屁范围之内。

    金枝拉着树枝一下子就跑了。

    大丫跑不掉,只能捧着田艳梅的脸带哭腔说:“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也不知道这法子唤醒母爱有没有用,反正先这么着吧。

    这会晚,黄喜芬也得回家,刚好碰见丁老三。

    丁老三也有回家的正当理由,他得把家里头的车停好啊。

    黄喜芬借着月光检查丁老三有没有把车子碰掉漆。

    怕被发现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她一看车架子上有泥巴印就知道走了一段岔路,想到轮胎花纹得磨掉多少,心疼得抽抽的,锁了门以后进屋还在想。

    丁老大正屋子琢磨到时候搬家先搬什么后搬什么,随口问:“去哪了?”

    黄喜芬还心疼车,嘴上就没好话,说:“偷人去了。”

    丁老大心思也在家具上,不耽误回话,来了句,“偷人你还回来?”

    当媳妇的回:“就是偷人才要回来,不回来那叫改嫁!”

    夫妻俩关起门的话就是这样荤素不忌。

    起初都是笑着的,黄喜芬脚趾拧丁老大的腰。

    她觉得没使大劲,结果就被踹下床,头还撞到了桌角。

    屋里头的实木桌子用久了,本来一个桌腿就不牢固,散架以后半个桌面就倾斜着往黄喜芬身上砸。

    丁老大连滚带爬的下来救媳妇。

    他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一拧疼出下意识反应。

    实木桌子超重的,丁老大好怕翻出个稀巴烂的媳妇。

    隔壁,刚要睡着的姐弟三惊醒坐起。

    江秀菊又一个个的拉回去。

    姐弟三开始在亲奶奶身边蛄蛹着找位置,还得抓着江秀菊睡。

    最后还是江秀菊给分配的,今天先是姐妹两抓手臂,树枝抓脚,明天换过来。

    她这边很快安静下来,隔壁声音虽然小了,但西索声不断,应该在闷声干架。

    江秀菊都得重新琢磨,得亏这年头不时髦离婚,不然这夫妻两保不齐都得散伙。

    她倒是没差,几个深呼吸就睡着了,直到半夜外头‘哐当’一声响。

    江秀菊下意识以为小儿子真脑出血了,披着衣服就出了屋,绕着隔壁开门。

    家里的木门长年累月的用,开关都有嘎吱声。

    丁老三和丁老四迷瞪着眼爬起来茫然问:“妈,怎么了?”

    小儿子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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