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翁婿三代排排坐
    黄喜芬扬高了嗓音,“她凭什么不同意。”

    这会在大马路上,街坊邻居也多,庄国珍直拍闺女示意小声点,家丑不可外扬懂不懂。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女儿,“都怪妈没本事,说不动你弟妹,也不敢惹她。”

    黄喜芬正是窝火的时候,刚好看见弟妹颜桂兰提着菜篮子高高兴兴朝这边走。

    估摸着是瞧见婆婆和姑子就站家门口还加快了步伐,到跟头前就把菜篮子往前一递。

    “今天去海鲜门市部真是去对了,有对虾卖,说是三毛钱一斤。”

    “我本来琢磨着就买一只,余下的钱买螃蟹,今年家里头没吃上螃蟹呢,回头过季了又得等明年十月份。”

    “人家说对虾就是一对一对的卖。”

    “真是开了眼了,我还以为虾的名字叫对虾呢。”

    “没法子,我就买了一对。”

    人把虾放手掌上比划,叨叨一只就有手掌那么大,怎么着都得有八寸,又展示了下几乎能垂地的虾须,再叫婆婆和姑子掂掂重量,说;“就这么两只虾,上称居然有一斤多。”

    黄喜芬不搭腔。

    她都快气死了,结果人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这会耀虎扬威给谁看呢?

    庄国珍忙说:“喜芬今天又回来帮你做饭,咱们家就是最团结的,谁都不计较。”

    颜桂兰笑容收敛了些。

    她特别不爱听婆婆这么说。

    每次姑子带回来什么东西,就说是给她买的,可是回头吃都是一起吃。

    像今儿,说是帮她做饭,可做的是全家的饭啊。

    合着就她一个人欠人情呗。

    可人家是母女,她一个外姓人还能说什么?

    “喜芬。”

    丁老大忽然探出头吆喝了声。

    心烦意乱的黄喜芬假装没听见。

    自家那口子回回来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就找老丈人下象棋,还要赢一包烟钱才回家,能有什么大事。

    没得到回应的丁老大继续絮絮叨叨喊,“喜芬,喜芬啊,芬啊,啊芬,芬?”

    黄喜芬被叫魂一样的喊法喊得无名火起,懒得说话就死死的看着丈夫。

    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人有事说事。

    明明已经对上了视线,丁老大偏偏还在喊:“喜芬,喜芬啊...。”

    黄喜芬心跳加速,血液上涌,头皮都发麻,感觉下一秒就想拉着丈夫同归于尽。

    还是庄国珍回了一句,“干啥啊?”

    丁老大问:“树枝想拉臭臭,怎么办?”

    黄喜芬吼着让打死,不要了。

    下一秒,刚下班回来的老黄头举着鸡毛掸子出来打闺女,好叫人知道什么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也得问问老妻站着干什么。

    庄国珍敷衍着说去厕所,老黄头来了一句:“去厕所干嘛?”

    这话问得真是没法接,庄国珍没好气的叨叨:“去做饭给你吃。”

    话落,又有个八九十岁的老头举着拐杖颤巍巍追出来要打庄国珍。

    丁老大还得扶一把。

    刚才他进门,想像往常一样霸占老丈人的躺椅,结果发现岳父的岳父也来了。

    哪怕当年结婚敬茶,岳父都没坐得像今天那么板正过。

    刚才在院子里,老丈人一直不说话,丁老大也不敢开口。

    要是干坐着也还行,可刚才岳父的岳父说要喝一杯,还提议往粮食酒里头沾一筷子敌敌畏,说这种酒喝起来带劲。

    惊恐的丁老大在岳父眼里也瞧见了同样的抗拒。

    得亏树枝忽然要拉臭臭,他才有起身的名头。

    虽然挨了媳妇一顿呲,但丁老大一点都不往心里头去,紧紧跟着黄喜芬进了院门。

    老黄头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平日里挺活泼的女婿今儿就跟木头一样指望不上,老妻在还能好点。

    一帮子人呼啦啦的进了院子。

    庄国珍捞袖套和围裙。

    亲爸好不容易来一趟,他指定得给人做一顿,儿媳妇买的虾刚好做一锅虾粥,孩子和老人都能吃得上。

    颜桂珍当人儿媳妇更是得跟着去。

    黄喜芬哪怕再窝火也不能在外公面前发作,此时也得去打个下手,顺便去屋里找便盆给儿子拉臭臭。

    公厕离家远,来回一趟不划算。

    这家三个女人又呼啦啦的各自走了,留下老中青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老黄头手边有一条手帕,时刻帮着吧嗒吧嗒吃炒南瓜籽的岳父擦嘴角的沫子,偶尔陪吃一点。

    丁老大也干坐着,手时不时得搓一搓大腿,余光瞥到老丈人嘴角同样有沫子的时候迟疑了下,寻思都是做人女婿的,他是不是也得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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