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一家更是可恶
    那会已经改革开放许久,司机在社会上更吃香,马保生离开运输队单干,跟信用社贷款买了辆货车跑长途。

    货车轮胎和油箱都有小偷惦记,所以这家又在市里别处寻了个能停车,带大院子的平房,是小巷里头一户搬走的人家。

    不住在一块,彼此之间往来也就淡了,直到有一天好几个公安过来调查,老住户们才知道陈老太一家被灭了门。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言之凿凿的说是熟人作案,凶手很可能就在巷子里,这才把公安给引来了。

    江秀菊作为老街坊配合公安调查取证,说的话还上了报,记者给组织的语言是‘据死者老街坊江某某口述,这一家早先年因生活拮据,与街坊邻居偶有摩擦。”

    这算是温和的,同一个巷子里有个姓张的住户,就差没直白的说这家嘎得好,嘎得妙。

    报纸一出,巷子里多少跟这家沾边儿的人家那段时间可喜欢串门,落座以后就问看报纸没有,那灭门惨案的一家以前就住一条巷子里头。

    谁都说指定是寻仇,针对陈老太一家五口的分析就没有停过。

    这一家子,除了当儿媳妇的冯丽娟口风较好,看起来像是被牵连以外,余下四个人都有被报复的可能性。

    可公安最后定性是意外事件

    那年头世道乱,今天菜刀帮,明天斧头帮,后天飞车党当街抢耳环,大后天两个村子火拼,出人命可太常见了。

    报纸上时常还能夹杂着谁谁谁卖香油,凌晨两三点出发,走到山路半截遇到好多人买香油,回头等鸡打鸣后惊醒才发现睡坟堆上,而且挑出来卖的香油一个坟墓浇了一点以及谁谁谁几十年没睡过觉,或者十几年没喝过一口水等等奇人异事。

    渐渐地,这灭门案也就淡出了大众视野。

    唯独巷子里的老住户笃定是熟人寻仇!

    江秀菊又悄咪咪的扭头。

    这次陈老太却是看向院门外,喊住一个扎着双马尾,带着红色头绫子子,也是五六岁年纪的小姑娘,“大丫!”

    虽然都是一个巷子里住着,但彼此也有亲疏远近,挨着住,平日里走动肯定要更加频繁。

    像老丁家左手边是陈老太家和钱老太家,右手边是一个带着小姑子生活的寡妇。

    那当小姑子的,就是大丫。

    因为年岁也相近,大丫和金枝银枝玩得比较好,看到小伙伴也在后立刻哒哒哒的跑进来。

    金枝拉拉对方,两个人转移到角落去说悄悄话。

    其实全院子大人都能听见。

    金枝说:“大丫,我告诉你但你不要和别人说,我姑姑要回生产队,我奶奶领我们卖冰棍给她攒路费。”

    大丫突发奇想的问:“所以我们买冰棍的钱是谁给的?”

    金枝小脸严肃:“我姑。”

    大丫还得接茬:“那你还要记得把本钱还给她哦~本钱可不能算你给的钱。”

    “大丫,都是你嫂子教的啊?”陈老太笑着往院门外张望,瞧见目标以后眼神亮了亮,“田艳梅,艳梅啊,你小姑子在这呢。”

    江秀菊歪了歪嘴。

    今儿也真是回忆大荟萃。

    田艳梅家是巷里唯一的寡妇,搬过来第一天就说过身世,叨叨男人是翻瓦工人,不小心失足从房顶上掉下来。

    刚摔下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只说口渴,还能一口气喝一茶缸子水呢,结果没一会人就不行了。

    按着田艳梅的说法,她男人死了以后在婆家待不住,说是被哥嫂赶了出来,还说婆婆几十岁的时候还能生,只可惜生下小姑子没几年就走了。

    几个哥哥都不乐意养这年纪差距过大的妹妹,她走的时候就把孩子也一并给带了出来。

    任凭谁听了都得说一句田艳梅的心善。

    本身艰难,加上人也很会示弱,所以平日里能得不少好评和帮衬。

    田艳梅现在在丈夫原来单位干家属工,一天挣八毛钱,还悄悄干托户,就是谁家没法照顾孩子就自带粮食送过去叫帮忙带带,一次给个两分三分的,算互相行个人方便。

    寡妇门前是非多,挨在一起住,共用一堵墙可就叫江秀菊更难受了。

    她倒不是瞧不起田艳梅,人家说寡妇没了男人后就喜欢专挑有妇之夫下手,小老太也没那想法。

    纯粹就是嘴巴长别人身上,没影的东西都能说出花来,住得近容易沾闲话。

    上辈子两家刚开始磨合的时候,江秀菊特别的谨慎。

    可是经她观察,田艳梅白天去上班,下午回了家关了院门带着小姑子一块生活。

    那会丁老大和丁老三都是已婚搁家里头一块住的,田艳梅可识大体,回回来串门都会带大丫,再喊江秀菊在不在。

    只要丁老大和丁老三在家,人家绝对不进门。

    江秀菊就寻思社会偏见可太不应该,这田艳梅年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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