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孩混战
    夫妻俩要商量正经事,但三个孩子总是在身边打转,一会喊饿了,一会纯粹啥事没有,就是一个劲的喊‘妈妈妈。’

    黄喜芬烦躁时刚好听到国营废品收购站特有的摇铃声。

    听动静应该是在隔壁那条街。

    她问丈夫:“妈把杂物放哪了?”

    丁老大哪知道这些琐碎事情啊。

    黄喜芬屋里屋外的找,最后在灶房角落里找到攒了一年的鸡肾皮和各种鸡骨头猪骨头,还有一管牙膏壳,两双穿烂了的胶鞋,两个啤酒罐头和几个干扁电池壳。

    再找找,还有一捧晒干了的橘子皮和白花草。

    她还是留下来那两双胶鞋,毕竟回头谁凉鞋坏了,拿根锯齿烧热乎了还能蹭点胶来缝补,余下的就搜罗好放一麻袋里,招呼姐弟三个说:“去隔壁那条街换麦芽糖。”

    姐弟三个吸溜口水,由着金枝接过麻袋就跑。

    银枝也能跟上,但树枝腿短跟不上,追几步扭过头着急的喊:“妈,姐不等我!”

    黄喜芬高喊一声:“金枝!不等你弟弟就不给去!”

    前头的金枝没有办法只好停在原地,等着弟弟屁颠颠的追上。

    姐弟三到隔壁街道时已经有几个小男孩围着收破烂的板车等着敲麦芽糖。

    有个同样五六岁左右的圆脸小男孩扭头,微微往下耷拉的小眼睛看到了金枝和银枝后,脖子立刻像斗鸡一样梗起来,张开双臂拦截着喊,“女的不给买!”

    其他几个小男孩给怂恿得也起哄,喊男的跟男的玩,女的跟女的玩的,这里不给女的过。

    领头圆脸小男孩是陈老太家唯一的孙子,搁家家户户都是两三个娃儿打底的年头十分罕见。

    孩子父母倒是挺正常,但陈老太疼孙子真是当眼珠子似的在疼。

    她给小孩取的都是女娃儿的小名,就冲着女贱男贵的说法,希望小孩能养得活长得大去的。

    这家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法,说男孩留小辫子好,同样也给留了。

    这条街的小孩多少都被家里人提着耳根子叮嘱过,叫少跟陈老太的孙子玩,磕哪了碰哪了赔不起。

    金枝可不怕,叉着小腰精准的戳圆脸小男孩心窝子,“黑妞,又让你妈练手了?”

    圆脸小男孩捂住被剃得凹凸不平的脑壳嘴都气歪了。

    其他男娃娃还起哄,“她喊你小名了,你是女的了!”

    金枝就‘噗噗噗’的朝其他人吐口水。

    银枝搁边上数谁被亲姐口水喷着了,喊话谁谁谁现在也是女的了。

    那群小男孩本来只是凑热闹,乌泱泱的立刻散开。

    姐弟三递过麻袋,老老实实的等着国营废品收购站的人清点完毕,完后敲下挺大的一块麦芽糖。

    树枝非要拿,金枝只好给弟弟,但是姐妹俩眼巴巴的盯着。

    黑妞看看自己手里头的麦芽糖,再看看树枝怀里头明显大出两三倍的同款,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他在姐弟三周围转悠,趁着树枝不注意的时候就下手抢。

    树枝一个站不稳,连带麦芽糖一起进了臭水沟里。

    黑妞一看闯祸了,脚底抹油立刻就跑。

    他一跑,本来只是路过的野狗就追,冲着黑妞脚踝就是一口。

    黑妞爬起来先左右看看,冲着姐弟三喊了句‘别告诉我爸我妈’,然后一瘸一拐的赶紧走了。

    路边有大人经过,顺带把树枝捞起来,叮嘱当姐姐的赶紧带弟弟回去洗一洗。

    树枝哭了一路,所以还没进门时,黄喜芬循着声音就来了,瞧见满身污水的儿子惊呼:“怎么了?”

    金枝哇哇叫,“黑妞抢我们麦芽糖,还推树枝!”

    黄喜芬这才看到银枝手里头的麦芽糖。

    哪还能吃啊,真是生生糟蹋了!

    别的不说,就拿出去的那一管牙膏皮就值三分钱。

    等下又得洗人又得洗衣服,还糟蹋了钱,黄喜芬气得拿鸡毛掸子追着金枝打,“你这姐姐怎么当的。”

    金枝满院子跑,“凭啥打我啊,是弟弟非要拿,也是黑妞推的他。”

    小孩们打架,大人一般不参与,更何况还是陈老太的孙子。

    “你不去惹他,人家会来招惹你吗?”黄喜芬气呼呼的追,“你弟小能懂什么,往后他挨欺负了我就只打你,不许跑。”

    银枝偷偷的把院门打开。

    金枝一溜烟就跑了,还撞上去买烟的亲爸。

    人嗷嗷告状。

    姐弟三出生以后,丁老大连块尿布都没有洗过,哪会管小孩子家家的事儿,都没有听完就探头问黄喜芬,“妈还没有回来?”

    金枝还是觉得不该挨这顿打,委屈的朝巷子口跑。

    她要等奶奶回来评评理。

    这会谁家都在吃午饭和午休,等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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