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晴头疼。
对她喝酒惹事的行为头疼。
昨天沈孟峥送她回来的时候,她被吵醒了。
看他熟练从她包里掏钥匙开门,她一时恍惚,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眼睁睁看他打开门,把她抱进屋,又熟练找出睡衣,换掉她身上湿透的衣服,甚至他能找到她的盐袋,帮她热敷,熟悉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好像这三年,她没变,他也没变,他们还是那么了解和熟悉彼此。
“躺会儿吧。”沈孟峥把她放到床上,帮她调整舒服的姿势,让盐袋能暖到她的整个腰部。
被热敷的腰肢很舒服。他坐在床边,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摸她发丝的手也很舒服。
舒服得想让她靠他近一些。
她把头移到他的腿上。
沈孟峥顿了下,吹头发的手却没有停,仔细帮她把湿发吹干。
整个人被他照顾着,暖暖的,不适感好像被驱散了。
等湿发干透,沈孟峥收起吹风机,把她的头移到枕头上,离开了卧室。
她以为他走了。
心里那些脆弱又冒了头,惹得她很想哭。
赵舒晴拉上被子把自己蒙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掀动,去而复返的人把她从被子里掏出来,温热的红糖姜茶再次递到她嘴边。
他全程没有说话,很自然地扶着她,贴心地为她找了个方便吞咽的姿势。
那样冷的一个人,却总是做出一些让人觉得温暖的事。
害得她眼睛特别酸。
害得她想抱一抱他。
赵舒晴反手抱住了他。
他没有挣开,把杯子放到床头,手揉着她的小腹:“睡一会儿吧,睡醒就好了。”
温暖干燥的手心,贴着坠疼的小腹揉按,舒服得舍不得挪动分毫。
借着几分酒意,她按了他腰带上的暗扣。
“啪”的一声,卡扣弹开。
小腹上的手顿住。
她恶人先告状:“你的腰带咯到我了。”
沈孟峥没说话,腰带被他抽出,丢到床下。
这样的容忍,让她想要得寸进尺,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赵舒晴解开他的裤扣,手掀开他的衬衣,双手移至他的肩胛骨:“我想靠着你,冷。”
他还是没反抗,三两下除掉碍事的阻碍,拉过被子裹着她。
窝在温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赵舒晴分不清到底是真事,还是她在做梦。
她也不想弄清楚。
贪恋着这刹那的温暖,不愿清醒过来。
如今酒意散尽,那些麻痹的冲动彻底瓦解,她想要不清醒都难。
赵舒晴把手从他的后腰移开,轻轻抬起枕在他臂弯上的头,想要从他的怀抱里逃离。
身前的男人像察觉到什么,双手紧了紧,长腿一圈,她再次落入他的怀里。
这一次她被他长手长脚锁得密不透风,几乎没有逃走的可能。
无计可施,她只能贴着他的胸膛,呼吸着久违的、特殊的、让她迷恋的味道。
沈孟峥昨晚没有洗澡,身上没有沐浴露的味道,独属于他的味道格外浓郁。
这味道并不难闻,对她而言,很香,很好闻。
她自小有个特殊癖好,喜欢沈孟峥身上的味道。他用过的毛巾,穿过的衣服,盖过的被子,她都觉得特别好闻。
可能从小一起长大,她习惯了他的味道,只要有他在身边,她总觉得安心。
记得刚和他分开的那段时间,她整日整夜睡不着,总觉得少些什么,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感时时刻刻准备着吞噬她,她不敢睡,实在撑不下去,只有闻着他曾经盖过的被子才能阖一会儿眼。
后来被子上也没了他的味道,她做了很长一段时间心理疏导。
心理医生说她这是戒断反应。
像突然断了某种药,心空了一块,是生理在提醒她,这个男人曾是她习惯的“必需品”。
这些记忆,他不回来,她都要忘记了。
不想再忍受一次那样的失落。赵舒晴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让身体远离他气味的侵蚀。
沈孟峥随着她挪动。
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高挺的鼻梁埋进她的颈窝,鼻息喷薄在她的脉搏,放肆地蹭着她的皮肤,一遍又一遍地嗅闻着她。
“晴晴。”他呢喃。
低磁的声音,刻意拉长的音调,绵柔的像带了钩子,勾得她的心不安分地怦怦直跳。
他应该是感觉到了。
手按在她的心口,用更加缠绵的声音问她,“还爱我,对吗?”
爱不爱的话题,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彼此冷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