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向她靠近。
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刻,赵舒晴闭了眼。
唇角厮磨,陌生的气息让她很不适。
这样的不适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醉酒的夜,还有那个被她激怒的少年。
那是她和沈孟峥第一次接吻,她感到很不适,生气的他像一头野兽,毫无章法地撕咬,实在太疼了,唇齿间隐隐能尝到鲜血的味道。
那一年,他们十八岁。
没有爱到情难自禁,在此之前,他们为了争第一甚至像仇人一样敌对。
她气赵文斌和舒雯背着她离婚,为了引起他们的关注,才想借自己的未婚夫一用。
借他做一些让赵文斌和舒雯追悔莫及的事。
这么疯狂又出格的事,沈孟峥自然不肯做,他让她别闹。
那时的她满心委屈无处发泄,根本听不进去劝,恨不能世界毁灭。
他嫌她闹,她很生气。
说让他解除婚约,她去找别人。
赵舒晴不傻,从小听舒雯嫌弃赵文斌没用,自然明白不对等的关系会有什么结果。
十八岁,他们之间已经拉开非常大的距离。
她学习没他好,家境没他好,长得没他高,还经常受伤,她压根不相信这份婚约会延续下去。
她以为她提出解除婚约,沈孟峥会很乐意。
可他听后,没有欢喜,只有愤怒。
一句话也不说,身体力行地满足了她提出的条件。
生气的男人真的很不温柔。
生涩莽撞。
她要痛死了。
但心里很爽。
想到赵文斌和舒雯后悔的表情她就激动,她迫不及待地想看他们的反应,想看他们知道折腾她的罪魁祸首是天天挂在嘴边夸赞的准女婿是什么反应。
勾引沈孟峥上床,叫赵文斌和舒雯来抓奸,这是当时她能想出来的最狠的报复。
她想让赵文斌和舒雯别离婚,想让他们多关心关心她。
只是没想到,最后她不仅没换来自己想要的,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理由,一个可以完美扔掉她这个包袱的理由。
他们顺水推舟,把她丢给了沈孟峥,让他好好照顾她。
挺可笑的。
自那以后,她再也不相信感情。
沈孟峥说爱她,她不信。
郑北说爱她,她也不信。
她始终觉得他们恰好在某个时刻需要她而已。
唇上的温热一直没有移开,甚至试图撬开她的唇齿,攫取更多……
赵舒晴却不想配合了。
她想往上爬不假,但爬上去的代价是牺牲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那爬得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当年她能抛弃沈孟峥,只身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混,今天也能推开郑北。
她赵舒晴向来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赵舒晴偏头躲开他的吻。
“怎么了?晴晴。”
郑北用含着情欲的朦胧音色喊她,鼻头依旧抵在她的侧脸上。
赵舒晴推了推他,平静说着:“我试过了,不喜欢的人没办法在一起。”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会喜欢我的。晴晴,听话。”他掰过她的脸,试图继续吻她。
郑北很着急,用了蛮力,靠得那么近,赵舒晴能感到他粗重的喘息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她躲开他的吻,他便埋首在她的颈肩……
吮咬。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和她挤在狭小的椅子上,双臂用力环着她的腰,不放过任何和她亲密贴近的机会。
现在想让他停手,似乎很难。
赵舒晴仰头闪躲:“郑北,我有心理洁癖,我受不了你一边说着喜欢我,一边又和其他人不清不白,能做我赵舒晴的男人,首先得执着而专一。”
郑北怔了怔。
赵舒晴贴到他耳边,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做我的男人,你还不配。”
她相信这些话,足够浇灭这个男人的欲望。
果然,郑北反应过来,像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骤然起身:“你再说一遍。”
手指贴脸,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郑北一点不客气,这一巴掌打得非常用力,比当年舒雯打她的那一巴掌还要疼。
赵舒晴尝到了血腥味。
话都说到这里了,她也没什么不敢说的,赵舒晴擦掉嘴角的血,勾唇笑了笑:“说一万遍也是你、不、配。”
郑北的巴掌再次落了下来。
赵舒晴闭了眼。
心想让他打吧,就当是抵了这些年她偷师的学费。
预想的疼没有来,梳妆台传来一声震天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