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赵舒晴出声打断。全然没有被关怀的开心,只有被人看穿心思的不爽。
她从未想过瞒于柠什么。
见她冷脸逐客,郑北识趣地点头:“那好,我先回去,赵老师要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慢走。”
赵舒晴什么都不想说,直接开门让他走。
送走一个麻烦,心情总归是好点了。
见于柠睡得正香,赵舒晴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怎么了?”
于柠梦中惊醒,直挺挺坐了起来。
睁眼看到她,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我多忙你是知道的!难得休息,就不能让我睡到自然醒!!”
这么大的人,窝在逼仄的沙发上,快蜷成虾米了。
亏他睡得着!
赵舒晴拽他:“要睡回你自己家睡去。”
“我家哪有你家舒服。”
于柠挣开她的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埋进沙发,只给她留一个黑漆漆的脑袋。
镜头里闪闪发光的大明星,生活里却只有薄薄的一片。
可能是演员的信念感,为了上镜好看,于柠体脂率常年保持在个位数,没人比她懂保持这样的身材有多不易。
看他实在困倦,赵舒晴没再吵他,去厨房做了早餐。
等饭端上餐桌,于柠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小狗一样吸溜着鼻子,摸摸索索走到餐桌前,脸不洗,牙不刷,捞起三明治就往嘴里塞。
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还是和上学那会儿一样,不会因为身份的变化而感到不自在。
怕他噎着,赵舒晴给他倒了杯咖啡:“以你现在的影响力,又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你自己多久没休息了?还好意思说我?”
赵舒晴无奈摇头,没再多言。
骨子里她和于柠是一样的人。
都是那种可以为了理想拼尽全力的人。由她来劝他休息,确实不合适。
于柠嘴却不停:“不过还是你疼我,知道我不容易,一大早给我投喂吃的,不像某些人,明知道我酒精过敏还一见面就灌我酒,简直禽兽不如。”
对他被灌酒一事,赵舒晴不发表意见。
她现在想起沈孟峥心里就不舒服。
何况于柠和沈孟峥两个人一见面就掐,在她面前没说彼此一句好话,她都习惯了。
于柠不需要她回应,一个人骂得起劲。
小孩告状似的,非要把沈孟峥的劣迹全告诉她不可。
骂完又吃了一个三明治,吃完终于正经起来:“我最近档期空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商量下元旦的晚会。”
“我……”
不等赵舒晴答复,手机铃声响起。
于柠示意她先接。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田甜委屈的声音传来:“赵老师,你说我哥是不是有病,我和华织签约跟犯了天条一样,为什么我不能和华织签约?我喜欢于柠,我哥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为什么他还要阻止!”
声音的穿透力非常强,于柠端咖啡的手一顿,似乎没想到能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写满不解。
赵舒晴用口型送了他俩字
——祸水。
“what?”于柠顾不得喝咖啡,放下杯子瞪着她。
田甜还在另一边委屈地哭喊,扬言郑北不给她道歉,她就要和郑北绝交。
对于他俩的争执,赵舒晴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她只是田甜聘请的舞编,他们之间是工作关系,至于情感疏导,不在她的服务范围之内。
赵舒晴平淡地问:“那今天的拍摄要取消吗?”
“啊?”田甜一时回不过神,手机静默半晌。
赵舒晴耐心等待金主指示。
田甜反应过后,说:“取消。”
收线后,赵舒晴端起面前的咖啡,浅酌一口:“听到了吧,我今天有空,未来几天应该也有空,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咱们商量下可行性。”
没有一丝感情的起伏,全是对下一份工作的专注,冷漠得像个执行任务的机器。
于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认识赵舒晴这么多年,他清楚她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印象里的她,明艳温暖,能力出众。说话办事既稳妥又招人喜欢,总是能照顾到身边人的感受,靠近她宛若靠近了光,舒服得总想靠她再近一点。
从他认识赵舒晴开始,她的身边便有一群像向日葵逐光一样追逐着她的人。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舒晴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合群。读大学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