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身影消失,泪水忍不住从眼眶滑落,赵舒晴飞快抹掉。
于柠看见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掉眼泪,之前她妈妈不准她选择舞蹈专业的时候她也没哭。
美人落泪,无比惹人心疼。
到底是什么样的禽兽舍得让这样美的姑娘伤心!
于柠想在心里默默把沈孟峥的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还是觉得不解气,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你他妈的有病啊!大晚上跑来这里就为了把人惹哭?要我说,活该你被甩!就你这眼长在头顶的死样,谁受得了你!】
于柠专挑剜他心窝子的话说,怕自己怂,输入完立刻点了发送。
隐隐的,好像有手机提示音从不远处传来。
#@%¥……
于柠彻底服了。
沈孟峥让他不爽,他也别想好受。
收起手机把赵舒晴揽进怀里:“晴宝不难过哈,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以后就当他死了,别把他当回事,你还有哥哥呢!”
声音嘹亮。
赵舒晴推开他。
别过头去拭干泪水。
再回头,笑意重新挂在脸上:“谁说我难过了,我是因为没捞着睡美容觉困得慌。”掩唇打了个哈欠,“你看我困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于柠甘拜下风,“行行行,我算是服了,你俩不出道真是屈才了,我这个演员在你们面前就是弟弟,真是天塌了有你俩嘴顶着。”
没心情理会他的言语攻击,赵舒晴压下心里纷乱的情绪,转身往回走。
她需要整理下自己。
家里静悄悄的。
郑北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没心情管别人死活,更不想不理会尾随而来的于柠,回房间拿上睡衣,一头扎进浴室。
冷冷的水淋头而下,牙关止不住打架,赵舒晴咬牙脱下脏了的衣服,任由冷水将自己打湿。
她想。
冷了,也就静了。
水流像无数冰针刺入旧伤疤,血淋淋的伤口随着冷冰冰的温度慢慢镇定下来,衣服上残留的淡淡木质香却挥散不去。赵舒晴扔到水管下,倒了瓶香水。
温柔花香和清冷木质香的味道弥漫在水雾里。
亲近感和疏离感具备。
像极了她和他。
想亲近和想远离。
想到他那句忘了我吧,赵舒晴再难保持冷静,疯狂揉搓早已不成样子的衣服。
衣服变成一团烂布。
赵舒晴依旧还不解恨。
美得像艺术品的手指撑开衣领,撕拉一下,吊带扯断,衣服再也看不出原本面貌。
浴室里只剩花香。
浓郁芬芳,仿佛将她带到了一座庄园。
在那里花开四季,日日有人打理,庄主绅雅矜贵,夫人娴静美丽,他们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一家人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人人艳羡,却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失控的情绪慢慢归于平静,赵舒晴捡起地上的衣服,丢进垃圾袋装好。
淋浴关上,确认听不见水管呜咽的声音,推门走出去。
于柠看到她直皱眉。
“你用香水泡澡了?”
不想回应,赵舒晴干脆“嗯”了声。
“你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富贵病。”
于柠颠颠地凑上前,“请问这位美丽多金又心地善良的姑娘,我晚上睡哪?给安排安排呗。”
“随便你。”赵舒晴没心情管他,把脏衣服丢到门外,推门隔绝刺鼻的香气。
回头对上于柠眼巴巴的眼神,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两个选择,要么睡沙发,要么出去住。”
冷漠的语气全是不耐烦。
脾气还是那么差。
于柠知道白夸了,不想当炮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进房间。
门传来咔嚓一声响。
房门被反锁,摆明了是真不管他。
不管他正常,那郑北呢?
于柠喊道:“你男人还在外边呢?这你也不管了吗?”
……
屋里静悄悄的,赵舒晴不回应。
于柠就没见过这么冷漠的女人。
瞅了眼沙发上睡得正香的郑北,无语至极:“赵舒晴,你不能不管,快点开门。”
门被拍得“咚咚”响。
赵舒晴烦躁地打开门:“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需要卸妆洗漱,你总不能让我带妆睡吧?”
赵舒晴压了压脾气:“忘了你靠脸吃饭。”手指指向洗手间,“洗漱用品都在里边的柜子里,随便用。”
于柠拎了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