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比不得郑导有名。”沈孟峥轻笑。
两人对峙,云淡风轻却又锋芒毕露。
从沈孟峥出现的那一瞬间,赵舒晴便被一种叫作无措的感情包裹着,疑似失去所有力气。
郑北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却无法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沈孟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她当着他的面掰开郑北的手,他一定会发现端倪。
不愿曾经拒绝他的话变成一句笑话。赵舒晴没有动,靠在郑北怀里,咽了咽喉咙:“你怎么在这里?”
沈孟峥的目光从郑北脸上移开:“于柠家的钥匙好像落你车上了。”
坦荡荡,找不出丁点说谎的痕迹。
“稍等,我一会儿帮你找。”
指尖颤了颤,赵舒晴不自在别开目光,边摸钥匙,边搀着郑北往门口走,“你先进去,我下楼一趟。”
温柔的语气,耐心地哄着。
“好。”郑北揉了揉她的发丝,任由她牵进屋。
门“咚”的一声阖上,隔绝了外边的世界。
于柠揣着好奇心追来,未曾想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门外站立的人,像极了窥探别人幸福的第三者。
挺拔而立的身影,像在坚守着最后的骄傲。
双拳攥得咯吱作响,宽厚的背脊在不停发颤。
天之骄子又怎么样?
样样出众又怎么样?
一个人若是不喜欢你,你就算再好她也不在乎。
这句话在沈孟峥和赵舒晴身上得到了很好地应验。
赵舒晴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对沈孟峥而言是怎样的撕扯。
他一个外人看着都痛。
于柠真想从未来过。
悄悄后退,退到安全通道,直到再也看不到楼道的人才敢舒一口气。
赵舒晴并未在屋里久待,很快开门出来:"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听不出半点感情的色彩。
对待沈孟峥的态度像极了对待上门乞讨的乞丐。
于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也许窥见沈孟峥不为人知的一面,下意识替他不公。
他很担心沈孟峥会发飙。
以沈孟峥的占有欲,亲眼看到赵舒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会隐忍不发。
于柠替赵舒晴捏了把汗。
沈孟峥什么都没做,轻“嗯”一声,跟她走上电梯。
两人齐齐消失在楼道。
电梯门阖上,气氛静得诡异。
赵舒晴盯着门侧跳跃的数字,透过金属模糊的倒影,隐隐能看到他在看她。
荷载十四人的电梯,他离她却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往前一步,就会撞到她身上。
近到他身上的味道肆无忌惮地往鼻子里窜。
此刻,这香气不再是车里残留的那一点隐隐的香。
像夏日里扑面而来的海风,强烈清晰,又沁人心脾。
闻了一晚上酒气,再闻他身上的味道,真的觉得好好闻,好舒心。
赵舒晴无比喜欢沈孟峥身上的味道。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沈孟峥爱干净,从小身上就香香的。孟文静为了给他调理身体,还专门找大师求了一串千年沉香木给他戴在手腕上。
他身上总透着一股木质香。
这种香和香水的香气不同,味道淡淡的,却经久不散,只要他一出现,她就能嗅出他的味道。
赵舒晴突然想起那个雨夜。
她在门口闻到的隐隐的香气……
沈孟峥似乎非常熟悉来她家的路,熟门熟路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来她家。
赵舒晴偏了偏头,随口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回应她的是冗长的沉默。
沈孟峥不答,保持刚才的姿势,默默望着她。
想要和他说说话的念头,再次被掐灭。
或许真如他所说,爱人做不了朋友。
想跟他说说话都没有合适的身份。
好在她买的小区是花园洋房,楼层不高,电梯很快抵达一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赵舒晴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沈孟峥堵在门口没动。
目光相触,赵舒晴本能后退。
退无可退。
快要撞到金属壁的那一刻,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
一步的距离消失。
皮鞋抵住她的脚尖,脚后跟贴上镜面不锈钢。
身后是冰凉的金属,身前是温热的怀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