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晴放下碗,从床头抽了张纸,随手抹了抹嘴:“就不能盼我点好?”
文瑶努嘴:“也不知道是谁问逮人就问是不是住院了,你这是盼人好?”
从小互损惯了,你来我往,一时半会儿很难分出胜负。
赵舒晴深知自己精力有限,不想浪费体力,把胳膊上的静脉注射器在文瑶面前晃了晃:“我都病成这样了,让我一回行不行?”
“能让女王大人示弱,太难得了,这局必须让你。”文瑶贫归贫,走上前跟郑北打了声招呼,心疼地牵住她的手,“怎么突然病了。”
赵舒晴:“没睡好,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高烧昏迷是多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赵舒晴这凡事都无所谓的态度郑北见过太多次,每次见到还是忍不住生气:“还不是她逞能,家里断电,让她出门处理一下不去,就那么湿着头发睡了一夜,当自己有金刚不坏之身。”
“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生病。”文瑶听着也很生气,语气不免有些冲,“赵舒晴,你这犟毛病就不能改改,真当现在没人管你了是吗?”
赵舒晴没吭声。
屋里霎时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间,文瑶也不知道该如何把话给圆回来。
从小到大,只有沈孟峥能管得了赵舒晴这个犟脾气。
只要沈孟峥一垮脸,她立马缴械投降,乖乖去哄。只要沈孟峥能开心,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
哪怕玩得再野,沈孟峥一盯,她立马收敛。
可谓是一物降一物。
赵舒晴这只皮猴子,小时候是甘愿为沈孟峥戴上金箍的。
谁承想。
后来,她伤筋动骨也要把他从生活里剥离……
见证了二人一路走来,再看到他们强行分开…
文瑶想想都替他们疼。
两个女孩都不是安静的性格,突然沉默,郑北敏锐地感到气氛不对。
文瑶一句话,像击中了赵舒晴的定穴。
察觉到她们有话要说,郑北没再留:“既然文瑶来了,那我先回去了,晚点再来看你。”
赵舒晴抬眸,强撑起点笑:“不必麻烦郑老师,我没事,很快就能出院。”
“那好,你好好休息。”
郑北没再多言。
文瑶出去送他。
回来看赵舒晴倚在床头玩手机,松弛自洽,像真的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待一会儿。
可能跳舞的人,天生就有超越常人的毅力,对赵舒晴这种凡事都能咬咬牙撑过去的行为,文瑶不敢恭维。
在她的认知里,伤痕一旦出现,就要尽快处理,不管不顾闷在心里,容易腐烂溃疡,等到那时再想处理,就太晚了。
文瑶没有弯弯绕绕,坐到赵舒晴身边,直接问:“沈孟峥来过吗?”
尽管不怎么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被文瑶一直盯着,赵舒晴还是摇了摇头。
文瑶:“他真的来找姜枝颖?”
赵舒晴还是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文瑶急得不行,“是不知道还是不是?”
“不知道。”
赵舒晴接着补充,“也无所谓,我们已经解除婚约,看谁是他的自由。”
“你要真这么认为,又怎么会急着问他是不是来看我们?”
那是因为想知道他是不是来看她。
赵舒晴想反驳。
但这句话……想想就觉得没骨气,更别提说出来。
好像她多盼望他来看她一样!
赵舒晴缄口不言。
受不了她的沉默,文瑶再次补刀:“晴晴,你这么费尽心思解除婚约,怎么最后却变得峥里峥气了。”
峥里峥气。
这个词还是赵舒晴创的。
表示行为像沈孟峥一样,明明心里有事,却总是假装无事,什么都不肯说,平白惹人着急。
峥里峥气。
惹人生气!
赵舒晴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大概习惯他围着我转了,看他突然把目光转向别人,嗯~心里有点…别扭!”
“但只有一点!”赵舒晴强调,生怕文瑶不信她。
文瑶看破不说破:“那他这次回来,怎么给你交代要解除婚约的事?快跟我说说。”
“没给我交代。”
回想起上次见面的场景,赵舒晴眉头皱起,“他回来是给长辈一个交代,嗯……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真假?!”文瑶大为震惊,“那可是沈孟峥!那可是从小到大眼里只能装得下你的沈孟峥!你确定他全程没有看你一眼?”
赵舒晴再确定不过:“没有,不仅如此,他还说朋友都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