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知道怎么劝,怕说多了惹她厌烦,郑北故作轻松地说:“我之所以会担心,是因为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个男人在你门口徘徊,问他找谁,他说走错地方了,但我看他的样子,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怕有人跟踪你。”
“跟踪我做什么!你当我是大明星田甜啊!”赵舒晴逐客,“郑老师就别担心我了,我好着呢!您老人家赶紧回去休息吧。”
郑北被推出门,看她反手就要关门,顾不得反驳她的称呼,赶忙叮嘱:“那你记住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听见没?”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赵舒晴反手将门关上。
随着房门的开合,屋外的气息被带入屋内。
闯入鼻间,仿若时光长河里穿越来的味道……
联想刚才郑北的话,心蓦地跳快一拍。
赵舒晴推开门,四下张望。
楼道里无人。
只有雨水打在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寂静寒凉的夜晚,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莫名想起和他最后见的一面。
同样的雨天。
同样被寒凉的氛围裹挟。
那天,男人含情的眼眸好像也在落雨。眼里的光浇熄,嘴唇抿了又抿,最后认命般地垂首:“我同意解除婚约。”
随后,他咽了咽干哑的喉咙,少见地喊她全名。
“赵舒晴。”
他说:“自小一起长大,本以为你会贯穿我的一生,突然间……突然间……”
接下来的话,如鲠在喉。
静默良久,他才又发出声音。
“给我点时间,我会找机会跟家里人说清楚。”
哽咽的声音缠绕进雨中,他转身,只给她留下背影。
屋外大雨滂沱。
他却恍若无感,只身走进雨幕,自此消失在她眼前。
他们的关系。
至今也没能说清楚。
赵舒晴也说不出为什么会想到他。
可能是郑北的话影响了她。也可能是他离开三年,孟文静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帮赵文斌庆生。
她想,他应该是回来了。
故事应该要进入新的篇章了。
只不过……就算他回来,也不可能来找她。
他最不想见的人应该就是她。
赵舒晴自嘲一笑。
关上门,一头栽进沙发里。
雨夜喧嚣,毫无睡意。
次日醒来,雨势渐收。
赵舒晴喉咙有些痒,头也有点疼。
像着凉了。
不想让人看到她状态不好,起床找了两片感冒药,囫囵咽下,重新躺进沙发。
空腹用药,见效很快。
没一会儿,头就没那么疼了。
赵舒晴起身化了个美美的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确认看不出半点病态,打车去给赵文斌庆生的酒店。
路上有些堵,一路上舒雯电话轰炸她好几次,等到酒店,远远见她在门口张望。
赵文斌站在她身旁。
赵舒晴被久违的画面晃到,一瞬间有些恍惚。
舒雯气得捏了她一把:“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赵舒晴收回思绪。
像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舒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提点:“妈妈不管你多有本事,一会儿见到他记得说几句软话,听见没有?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总归是有情意在的。妈妈给你说句掏心窝的话,真要错过像他这么个样样优秀的男人,你下半辈子后悔去吧。”
他指谁,不言而喻。
这些年,赵舒晴记不清听过多少这样的话。
不想答应,不想反驳,沉默着跟舒雯往酒店里走。
沈家定的酒店无法评估星级。
平日里只做外事接待,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没机会来的场所。
沈孟峥作为极具影响力的港商,回来受到这样的礼遇,倒是合情合理。
他早已今非昔比。
就像舒雯说的,样样优秀。
错过他,怎么能不算傻呢!
但要说后悔?并没有!
若非要说有什么,那大概有些许亏欠。
对当年逼他只身冲进雨幕的歉意。
入门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很快见到那个样样优秀的人。
他背脊虚倚在牛皮包裹的墙面上,骨节分明的食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腕表折射的冷光与驼色外套形成微妙反差,像一头暂时收起利爪的兽,浑身透着蛰伏的侵略性。
舒雯这么嚣张霸道的人,见到他也刻意压低声音:“小峥。”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