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外面却冲进来了一个男人。
他手上的长刀滴答滴答的鲜红血液,刺的眼睛生疼。
石彦辰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有几滴血点子,更是显得他宛如从罗刹里面杀出来的鬼魅修罗。
在场的众人更是不敢说一句话。
生怕下一秒就成了刀下的亡魂。
石彦辰的眼中翻涌着怒气,眸中的理智已经消失殆尽。
“你找死。”
沈老爷早就吓得尿裤子了,他大喊着:“来人啊!有刺客!”
可是对于本就是刺客出身的夜冥之主来说,这无疑是给他的心头加了一把火。
好久没杀人了,今日他就杀一个畅快好了。
他上前拉住长宁的手,又将他娘给拉到身后,然后才拭了拭刀。
“你侮辱我娘和我的妻子,今日必定要死。”
可是沈老爷却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白里正,你快拦住他。”
那白里正也早就吓得不敢动弹了,这骇人的一幕,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就不应该招惹这个祖宗。
这就是他们大山村里面的祖宗啊。
他蜷缩起来,不发一言。
那沈老爷只能继续劝说:“我乃举人,是正经官身,若是死了定是有人拿你是问,壮士我愿意把我的所有宅子田地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石彦辰的脸色依旧阴沉,让人猜不透。
那些被夺来的小妾,终于还是耐不住,齐齐的跪下哀求。
“我们都是被他给抢来的女人!我们的家人都被他给害了!若是放过他!他会害更多人!”
石彦辰那捏着刀的手更是咔咔作响,他按捺不住的想杀人。
若是杀了他,他的身份也定然是要暴露的。
罢了罢了,暴露就暴露吧。
就在沈老爷还要张嘴说点什么的时候,刀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
不止血喷涌出来,混合着黄色的肥脂,流了一地。
石彦辰带着自己的娘和媳妇离开了这里,临走他看着这红彤彤的地方有些碍眼,踢到了一盏灯。
沈家的宅子成了一片火海。
这场闹剧也算是结束了,长宁捏着他沾着血的手,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多少次在深宫也幻想着自己这般杀伐果断过,今日终于成了真。
原来竟然是这般畅快的感觉。
等坐上了马背,石彦辰对着她们说:“以后咱俩可能要居无定所了。”
石母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长宁靠在他的怀里面,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只要能跟石彦辰在一起,什么都好。
回到石家,他们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了大山村。
石彦辰租了一个小院子,是他们临时的落脚处。
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完。
但是从这天起,石母开始发高烧,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她本就年纪大了,身体也说不上太好,一下子就彻底病倒了。
长宁伺候着她,每日都在熬汤药。
石彦辰本来是可以带着人走的,但是现在却走不了。
沈家的事情,衙门那边发布的悬赏令,捉拿他们三个人。
但是却以为他们早就走了,没找到他们还在县城内。
大夫一次一次的看石母,却直摇头。
看来撑不过今年冬天了。
“石头哥,那位游医还不回来吗?”
李宵这么久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试着联系他。”
石彦辰不仅担心他娘的安危,也担心李宵的安危。
他是为了他才去冒险的。
这一夜,石彦辰从外面买了一壶酒,坐在小院子里面喝。
星光照在他俊美的脸庞上,菱角分明侧脸,有些酒在闪闪发亮。
长宁给石母喂完了药,坐在他的身边,一起看星星。
“有心事吗?”
石彦辰没有回答,又喝了一口酒。
“是不是会有人来接你?”
长宁一愣,因为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想起来那个人了。
“或许会来吧,我不知道。”
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接她。
侯府那么复杂,或许他根本处理不好。
“嗯。”
石彦辰又喝了一口酒。
“他要是不来的话,你也可以有别的出路,只要不在我身边就好。”
长宁一愣,眼中莫名的就有点开始发酸。
他这是何意?
“你要赶我走?”
“嗯,你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