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的纹身。

    安珀戳戳煎的那面,细微的嚓嚓声响在耳边。她抄起锅铲,铲了三两下,鸡翅土豆翻面完毕。

    又煎了会同样的时间,焦疤添上全身,锅里飘来K老爷爷同款香气。

    安珀拎起锅将鸡翅土豆倒进保温盒。

    热气呼呼上冒,被从天而降的秘制辣椒粉压住。安珀把住盒子边沿,手腕用力颠几下,辣椒粉瞬间牢牢裹住鸡翅土豆,顺带把香气锁回它们内里,辣椒粉的霸道辛辣占了主场。

    同一侧砂锅的咕嘟声渐渐收声。

    安珀拿块抹布裹住砂锅盖,揭开。

    白雾雾的水汽罩了一脸,带了一丝甜香的肉味以砂锅为圆心,向外扩散。

    寡淡的汤汁在高温不断的萃取下,变得深厚浓稠,浅浅铺满砂锅底。

    酱色的汁液挂满红烧肉,使肉块呈现出诱人的枣红色。

    安珀关火,挑出红烧肉里的大料,侧身从抽屉拿出两个餐盒。

    一人舀上一格红烧肉、茄子豆角和鸡翅土豆,再填满一格降糖米饭,标准餐准备完成。

    剩下的菜端回保温台保温,白雾朦胧,用餐区弥漫起各种菜交织的香味,店里终于有几分开业的样子。

    不知道谁会是店里的首位顾客。

    安珀一边期待一边抱着餐盒朝后门走。

    没走两步,她已经站在金晨一中的操场栏杆边。与此同时,视网膜上有个半人身高的小黑点风驰电掣冲过来。

    一见她,安珀自然地把餐盒递过去。

    双腿打了石膏的女孩坐在轮椅上,兴冲冲打开盖子,“哇”地发出气声,肉嘟嘟的脸颊堆起,左边酒窝若隐若现,十分喜庆。

    这倒霉孩子,最近总算长了点肉。

    谁能想到,三个月前安栗和爹妈一起出门,路上出了车祸。爹妈没到医院就断了气,安栗运气好点,双腿粉碎性骨折。

    安珀得到消息的时候,魂都吓飞了,马不停蹄收拾东西回老家。

    然后看到安栗像只刚出生的小猫蜷缩在病床,虚弱无神,只能发出些类似小猫无意义的气声。

    一堆烂摊子摆在面前,安珀毕业找工作的事先放在一边,专心给安栗治病、进补。

    最终把安栗补成了坚定的肉食主义。

    自此,两人吃饭的模式变成分餐。无论如何要让安栗摄入点蔬菜。

    “吃点菜。”

    安珀几分钟没盯着,安栗整个头已经塞进餐盒。一口两块红烧肉,腮帮子鼓起老高,嘴边糊满褐色的酱汁,成了个小花猫。

    红烧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反观茄子豆角,出锅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一个样。安栗是一口没动。

    戳一下动一下,安栗腮帮子嚼嚼嚼,右手更没闲着。夹了个辣椒碎放桌上,又挑了一筷子蒜末盖到了辣椒上。

    [不是我不吃,是你放了辣椒和大蒜我吃不了。]

    呵,安珀嘴唇噙动,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无语塞了一大口饭。

    某种程度上,安栗变成哑巴是个好事,她们姐妹间的默契提升了一大截。

    现在,只要安栗一撅屁股安珀立马知道她想拉什么屎。

    前些天吃小鱼仔,眼泪鼻涕一起流,也没见她嫌辣。

    安珀闭嘴,盯了她几秒。

    安栗抬眼瞄了一眼、两眼,慢吞吞夹块茄子,迅速咽下去。

    完全没有嚼的动作。

    不至于啊!难不成尝豆角的时候味觉出错了?

    眼睁睁瞧着安栗吞了一块又一块,安珀怀疑夹了块茄子。

    杀过水的茄子,仅仅吸饱了自身需要的油脂,并不显油腻。

    软糯可口、微微带点辣。

    高温爆炒下的蒜末,去掉了刺激的气味,包裹在茄子中,融成一坨粉,一抿就化。

    根本不需要嚼。

    安珀一筷子菜一筷子饭,吃得快乐无比。

    隔着栏杆,姐妹俩沉浸在扒饭的节奏,听不到任何交谈声,只有筷子和餐盒碰撞声。

    一顿饭十几分钟吃完了。安栗擦嘴递餐盒,右手把住电动轮椅的操作杆。一个漂移,刺溜刺溜飞出几十米。

    视野里又留下个小黑点,安珀太阳穴突突地跳,大喊:“慢点。”

    话音落下,小黑点头顶插了个“OK”,在视线里飘啊飘。

    一股无名火唰地窜出来,中午颠勺的火进她鼻子里了,安珀想。

    死孩子,又飙车。

    要不是安栗性格变化不大,外加医生也建议她多出去接触接触。

    安珀绝对不会放一个坐轮椅和心理失声的小孩子回归校园。

    含了一肚子气的安珀气冲冲回到店里。

    明天,她就把安栗的轮椅换成手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