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君
的惊心动魄仿佛是荒川瞳的幻想。她和店长闲聊的期间忍不住看向店门,总是害怕那里会突然走进一个女人,或者一个少年,或者一个男人。

    她太疑神疑鬼了!

    这样下去今晚都不会开心的。

    荒川瞳喜欢活在当下,所以她直播挣来的钱总是一下子就花光,譬如拿去买奢侈品,或者买新上市的蛋糕新品。

    她总觉得赚钱就是为了花,没钱还不如去死。

    现在她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怎么说也要多活几天吧。

    这时,风铃声突然响起。

    荒川瞳下意识抬头。

    凌晨五六点,一个黑发少年湿漉漉地走进店里。

    少年的白衣洇湿一大块,单薄的肩膀很是宽阔,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

    荒川瞳眼皮一跳,心跳骤停,看到是乙骨忧太笔直走到吧台前。

    “荒川小姐,酒我买来了,你怎么到这里了。”乙骨忧太声音轻柔,在荒川瞳听来像找她索命的鬼魂。

    荒川瞳不知道能回复什么,尴尬得反复擦拭朗姆酒瓶,僵硬道:“是这样的,店长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店里,我没有乙骨君的联系方式,只好自己一个人先过来。”

    店长指了指他自己,荒川瞳疯狂冲他眨眼。

    乙骨忧太静静凝视荒川瞳,一言不发。

    要不然,还是道歉吧。

    荒川瞳张了张嘴唇,听到乙骨忧太幽冷道:“荒川小姐,我得提醒你,你只剩下一个小时的生命了。”

    话音落下,店里没人说话,风铃声清脆地作响。

    店长挡在荒川瞳面前,神色严肃:“客人,请您注意言辞——”

    荒川瞳抿了抿嘴唇,阻拦店长没说完的话,她笑眯眯说:“等一下店长,我能自己处理好不给店里带来损失的。”

    “乙骨君先坐吧,刚才的事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混蛋还敢诅咒她去死,看她喝不死他。

    细说起来,他也只是在她家楼下接住了她,什么咒灵,生命倒计时肯定都是他瞎编的,就为了拿到她家那扇镜子。

    如果镜子真的有事,她家前几代长辈为什么都能寿终正寝?

    乙骨忧太在胡说罢了!

    荒川瞳皮笑肉不笑。

    乙骨忧太安安静静坐到吧台前,荒川瞳这才看到他肩膀上还背了剑袋。

    他低垂眼睫,薄薄的眼皮往下滴着水珠。

    荒川瞳递了纸巾给乙骨忧太。

    “谢谢。”乙骨忧太拿着纸巾擦拭面部和头发,黑色发丝顺下来遮挡住他的额头。

    比初见时要看起来乖顺。

    店长投来担心的眼神,荒川瞳瞥了眼蠢蠢欲动的老板娘。

    店长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他自己。

    乙骨忧太面容苍白,轮廓冷峻,年纪看上去并不大,黑眼圈已经很重,衣服材料不知道是什么,挺防水的。

    起码她面前坐着的是个活人。

    荒川瞳悄悄观察乙骨忧太,以为自己的目光没被发现。

    那时,乙骨忧太的手指蜷缩了下,鞋尖不自然动了动。

    荒川瞳亲手调了一杯xyz给乙骨忧太,递给他时,荒川瞳介绍:“这是一杯答案之酒,有句话是这么说,喝下这杯酒就什么都知道了。”

    乙骨忧太接过,缓慢地低头,他没着急喝,将一袋子啤酒放到吧台上。

    荒川瞳一怔。

    当她看着乙骨忧太喝下一整杯xyz后,他盯着荒川瞳,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少年的孔雀蓝眼眸睁得圆溜溜,皮肤变得粉白,将啤酒拿过来推给荒川瞳。

    “荒川小姐,我为什么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话音落下,他倒在桌上,手自然垂在桌上。

    荒川瞳不解他的话,嗤笑了声,开了罐啤酒:“一杯倒啊。”

    算了。

    她喝完这罐啤酒,跟店长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店里,忽然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

    不是她的手机。

    不是店长的。

    不停震动,铃声是吵闹的摇滚音乐。

    荒川瞳回头,声音从乙骨忧太的口袋里飘出来。

    她先看到的却是乙骨忧太手指上的婚戒在闪闪发光。

    店长在这时催促她快静音手机。

    她合掌摇头:“失礼失礼。”

    伸手进乙骨忧太的衣兜拿出一部手机,手机还在震动。

    正要静音时,她睁大眼,只见乙骨忧太的手机屏幕上跳出她的直播时间提醒。

    【您的特别关注“杀手有点冷”即将开播】

    屏幕上显示他的tiktok用户名正是「雪上的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