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川瞳目光下移,声控灯照着走廊,暖黄色的光影落在男人身上,她不经意瞥见他脚后没有影子,使她瞪大眼猛地推开他,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地将门关上。
“你是什么鬼东西!”
门即将把男人挡出去的瞬间,一只宽大的手卡进门缝,猛地捉住荒川瞳的手腕。
荒川瞳忍痛压抑住尖叫,男人的力道重到瞬间掐出淤青。
“哈哈哈哈哈……”
男性好听的声音笑起来,音调陡然拔高,由低沉渐渐变得尖锐,最后分明是个女人在笑着。
荒川瞳死死抵住门,门另一边的东西疯狂撞门,她看到脚边的沙发,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脚。
她咬牙决定赌一把。
荒川瞳松开堵门的手。
那一瞬,门敞开一条缝隙,一只女人的手伸进门里,黑色指甲纤长,无限延伸冲荒川瞳袭去。
荒川瞳瞳孔扩大,右脚一蹬,将沙发踢得撞到门上。
重重一声碰,门被关上。
女人冷漠的,恶意的笑声被隔绝在门外。
荒川瞳恍若听到一声哀叹,她突然看向镜子。落地镜映照出她的样子,没有别人。
那道声音像从镜子里飘出来。
荒川瞳大气不敢喘一下,从厨房找来一把电锯,她一个人住才会常备电锯。电锯的嗡鸣声在深夜格外响亮。
邻居过来敲门。
“小姐,能不能安静点?”
“抱歉抱歉,我会小点声的!打扰到您不好意思!”荒川瞳不敢开门,只好把电锯换成了菜刀,死死握在手里。
盯着那道门,生怕门被谁突然闯入。直到沙发上的手机传来震动,荒川瞳迅速握紧手里放到胸前。
gtg:你在家吗杀手小姐?
荒川瞳两眼抹黑,咬牙深深呼吸,理智渐渐回炉。
她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榜二。
还有刚才鱿鱼给她发的那些消息,原来不是在恶作剧吗!
荒川瞳打字的手指快了起来。
她给【雪上的鱿鱼】发消息:你知道什么吗?
【未读】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她看着这间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的公寓,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她咬紧指甲走到窗边,楼下街道空旷寂静。
不能再等了。
荒川瞳决定,再过一分钟,还是不回复的话,她就跳窗离开。
继续呆在家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撞鬼的呀!那种能假扮成别人的东西应该是鬼吧!
太可怕了!
荒川瞳想到这,爬上窗台,等待一分钟的时间里,她已经做好跳窗的准备。
这里是五楼,朝窗户边上,抓着水管,往下爬。
一分钟时间一眨眼就过了。
荒川瞳没等到回复,照着预想的那样爬到水管上。
重力拖拽她往下掉。
她平常练习瑜伽,臂力仍然不足支撑她往下爬。
凌晨的水管沾着露珠,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
一个分神,使荒川瞳掌心一滑。
她瞪大眼,两腿蓦然没夹住水管,整个人后背悬空,失重感像五脏六腑都被掏空,她迎着剧烈的风掉下去,忍不住紧紧闭眼。
死定了!
恰在这时,阵风送来薄荷与苦酒的清香,荒川瞳落进一个单薄湿冷的怀抱。
怀抱毫无体温,冰冷的呼吸落到她脸上,她颤抖着睁开眼。
孔雀蓝色的双眸正俯视她,眼睛里是化不开的阴郁。
荒川瞳惊魂未定,声音还在发颤。
“谢谢谢谢......”
她从没见到过一个人能阴郁到极致的样子,像天天下雨的伦敦。
黑发少年将她放到地上,刻意拉开距离。他一身白衣黑裤,身材单薄修长,孔雀蓝宝石的双眸氤氲秋天的雾。
神色寡淡,嘴唇抿成向下的直线,单手背在身后。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他的tijtok用户名正是「雪上的鱿鱼」。
荒川瞳一无所知,仍然感激道:“谢谢,谢谢您!”
“我是乙骨忧太。”
“我是荒川瞳,初次见面太感谢您了。”
乙骨忧太微微颔首,声音平稳:“荒川小姐,你被咒灵缠上了,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后六个小时。”
荒川瞳愣了:“啊?什么?”
这个人在说什么呢。
就算她感谢他救了她,也不能这样开玩笑吧。
乙骨忧太抬头,目光望向荒川瞳家那扇敞开的窗户,断定道:那是一只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