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的月月。我的月月就长这样。”关莉祈求地望着宋鹤眠。

    月月的身体,另一个人的脸,这一定是月月生气了,不想见她。

    “妈妈不知道哪里错了,但只要你开口,妈妈会改的,妈妈一定会改的,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妈妈一直以来,都只有你。”

    “我不是你的女儿,但我曾经当过你的女儿。可能,我是那个最了解她想法的人吧。”宋鹤眠摇了摇头,轻声将关莉那一点渺小的希望碾碎了。

    “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好评价,也没资格评价。”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留在这里,你女儿的执念就永远也无法消散,它再也无法安息了。”

    “这样的结果,你能接受吗?你还愿意和它在一起吗?”

    锋利的爪子从虚空破出,直掏宋鹤眠的心窝。霎时间,曾经的美好轰然崩塌,熟悉的一切在眼前扭曲变形。

    模糊的咆哮从混沌深处传来。关莉愣愣瞧着,哪有什么家,哪有什么温暖。

    世界失了轮廓,混沌、虚无。焦黑的土地上布满哀嚎的残肢,浑浊的血河漂浮着破碎的执念,连空气都裹着撕心裂肺的悲鸣。

    仿佛在这无尽的循环中,承受着生前罪孽化成的酷刑。

    宋鹤眠像是早有准备般,背后升起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阻挡着利爪。

    她抓着呆滞的关莉,往旁边一闪。林听涧挡在她们面前,升起了一层巨大的保护罩。

    宋鹤眠望向那个矗立在最中央的背影,长发随着腥风而起,飘飘扬扬。

    她就那么站着,面对着那个终于现身的缚灵。

    湿发像破败的黑网贴在脸上,泡得发胀的脸颊泛着死人般的青白。空洞的眼窝淌着浑浊的水,腐烂的嘴唇豁开一道黑缝,露出泛白的牙床。

    “还给我。”

    它面目狰狞地盯着宋鹤眠。

    “还给我。”

    将它的妈妈还给她。

    眼疾手快躲在宋鹤眠背后的许呦探出了脑袋。

    见林听涧的保护罩足够结实,它一时半会突破不了。

    她肘了一下愣愣望着缚灵的关莉。

    “这些日子,你沉浸在你的幸福生活时,你的女儿都是这样的。活也活不了,死也死不掉。”

    “因为,它被执念污染了,入不了轮回道。”

    “月……月……”关莉踉跄地推开宋鹤眠,朝缚灵跑去。

    “我的……月月……”

    瞧着眼前狼狈的关莉,它伸出的手顿住了,慢慢的,它后退了一步。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

    妈妈。

    不该是这样的。

    她将妈妈看做唯一,妈妈也将她看做唯一,这是她从小被灌输的思想。

    只是,上了大学,进入更广阔的世界,她发现,这样是不对的,她们的关系好像是畸形的。

    母亲不像母亲,女儿不像女儿。

    她想挣扎,想摆脱,只是看着她妈妈满头的白发,含笑的眼眸,一直说不出来。

    她的母亲是个普通人,农村里长大,家里有3个姐姐一个弟弟,接受的是老一辈教育,根深蒂固。

    她可能也没错。在她的眼中,世界的秩序就是这样的。

    人活着,就是要结婚生子、子孙满堂。残忍地将新的思想灌输给她,无异于否定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摧毁她花费半生打造的世界。毁掉她温暖的家。

    她很爱很爱她,不忍心这样,又接受不了她的安排。

    既爱着又恨着。

    爱又爱不纯粹,恨又恨不真实。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道蛛丝将她们两个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每挣扎一下,带着倒刺的丝线便更深地嵌入皮肉,黑褐色的脓水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在身下积成一滩腥臭的浊液。那不是血,是爱。

    就这样吧。

    这辈子,看够了,也看倦了,她们彼此放过吧。

    它望向了宋鹤眠。

    趁着它还清醒,杀了它。

    要不然,它会杀了她们的,杀了这些破坏它辛辛苦苦编制的美梦的人。

    宋鹤眠伸出了手,一道白光自混沌中绽放,温暖地照在了它的身上。

    “月月……月月……”关莉哆嗦地想要触碰它,只是,它的身影慢慢化作了细小的颗粒,肆意飘荡在虚空里。

    她再也触碰不到她了。

    其实,将她纳入自己的壳子时,她也有一点想知道,她的妈妈是不是也有错。想看看,若是换一个人来,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是她太过矫情,承受能力太差了吗。

    可能得到了答案,可能没有得到。陈霄月咧开嘴,露出孩童般最灿烂的笑容。

    这辈子,她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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