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开沂兰市了。

    “乖崽?乖崽?怎么不说话?”

    咚咚咚,咚咚咚。如催命的鼓点,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

    女子焦急地拍打着门板,只是她的乖崽再也没有应一声了。

    她的乖崽死了。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卫生间里。

    没有凶手,没有伤口,什么都没有。

    警察查了无数遍监控,解刨了无数次,也查不出原因。这是一桩怎么也破不了的奇案。

    女子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们差一点就过上好日子了。她不用坐牢,可以陪着乖崽长大成人,只要她死后把灵魂献给她们。

    她愿意,她愿意用她的灵魂换取她们的幸福生活。

    只是,一切都没了。乖崽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她想着,若是她死了,她说不定就能见到她的乖崽。

    她要,替她报仇。

    那截尖利的爪子骤然绷直,尖端泛着冷硬的寒光。

    它刺入颅骨,没有半分缓冲,爪面刮擦着脑壁,带着不容抗拒的凶残,狠狠勾住一团温热粘稠的脑浆,而后猛地向外撕扯。

    湿滑的组织被硬生生拽出颅腔,在空气中拉出一缕缕浑浊的细丝,腥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它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吞了下去,而后回味无穷地甩着舌头,朝宋鹤眠扑去。

    “人类的脑子,一定更好吃。”

    没过一会,爪子便扬到了宋鹤眠的面前。宋鹤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勾起唇角,似乎在笑。

    爪子划破宋鹤眠的衣服,脖颈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它咆哮着,这才发现面前有一条银白色的细丝,毫无预兆地狠狠割过脖子。像有了生命般疯狂缠绕,一圈、两圈、三圈。

    细丝嵌进肉里,勒得呼吸瞬间停滞,污浊的血顺着细丝缓缓渗了出来。

    宋鹤眠将凝聚成的细丝紧紧攥在手里。后退了好几步。

    哪怕脖子被割了大半,将掉未掉,它依旧狰狞着脸使劲向前,恨不得将她的脑袋咬烂。

    她们不过初次见面,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的恨意。

    宋鹤眠很是不解,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你杀了乖崽,是你!”

    宋鹤眠一愣,想起了那个消失前还喊妈妈的小缚灵。那天在沂兰动车站。

    “她还那么小,我甚至死了都没见她一眼。”

    头颅将坠未坠,随着动作不断晃动,细线在颈间磨出刺耳的“滋滋”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脑袋整个割落。

    可它眼里只有疯狂的恨劲,半分退缩都没有。

    “我是见过那个小女孩。”

    它也确实是她杀的。

    她记得那是一道白光,刺穿了它的脑袋。

    如此说来,它那么恨她也是正常的。

    只是,它没办法报仇了。

    她会净化它,而后找出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宋鹤眠扬起了手,伸向它的脑袋。

    这样一定很痛苦吧,很快就结束了。

    缥缈的光落在它脸上,它的身影渐渐变淡了。

    灼热的视线落在它的肩膀上,宋鹤眠以为它会像原先那样,挣扎咆哮,乃至辱骂。

    结果,什么都没有。

    它艰难地指了指她的外套。有一个用灵魂刻下的小花。

    泪流满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

    “乖崽说,她很喜欢你。”

    “是我恨错人了。”

    “可是,明明有人说,有人说是你杀了她。”它失神地喃喃着。

    “是谁?”宋鹤眠立即停下了手,轻声询问着。

    “是……”它皱起了眉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是……她们,是……”缚灵的额头上闪现出了一白色的蝴蝶。

    砰。

    血肉与碎骨像被无形的巨力撕扯开,瞬间向四周飞溅,眨眼间便散成一片黝黑的雾。

    危急关头,一个女子用力一扯她的手臂,一拉,挡在了她面前。

    长发被吹得飞扬,她抬起了手。

    周遭流动的空气瞬间被冻结,地面凝结成冰。

    她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保护罩,将两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里面。

    漫无边际的冰雪,急速下降的空气。她矗立在这片纯白中央,素白的衣摆沾着细碎的雪沫,却比周遭的冰雪还冷。

    见缚灵覆灭,灵域即将崩塌,她转身走了。

    “你是管理局的人?”宋鹤眠与她并肩走着,歪头瞧着她。

    “不是。”

    见宋鹤眠还盯着她,林听涧加快了步伐,好似更冷了。

    “受人之托。”

    哦。冰块。与她的特殊能力极为相符。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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