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好像又长大了点。”他观察着鱼缸,“你看它的尾巴,是不是更透明了。”
邹绪锦站在他身后,看着缸里的鱼。
那条白玉琉金确实长大了些,游动的姿态更加优雅。
“嗯。”他应了一声。
两人在书桌前坐下,开始复习。
邱谭一开始还算专心,但没多久就开始走神。
“邹绪锦,”他用笔戳戳对方的手臂,“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邹绪锦抬头:“什么。”
“花香。”邱谭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栀子花的味道。”
邹绪锦顿了顿:“可能邻居家的。”
邱谭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看题。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东张西望。
“专心。”邹绪锦敲了敲桌子。
“热嘛。”邱谭扯了扯T恤领口,“心静自然凉都是骗人的。”
邹绪锦没说话,起身去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
复习到中午,邱谭饿得前胸贴后背。
邹绪锦去厨房煮面,邱谭跟着溜达进去,靠在流理台边看他忙活。
“你以后会不会是个贤惠的男朋友。”邱谭冒出这么一句。
邹绪锦打蛋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动作:“吃你的面。”
面煮好了,两人坐在餐桌前吃。
邱谭饿坏了,吃得很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下午去哪。”他边吃边问。
“复习。”
“还复习?”邱谭哀嚎,“我都快变成书呆子了。”
邹绪锦没理他,低头吃面。
吃完午饭,邱谭主动去洗碗。
在水声哗哗中,他哼着不成调的歌。
邹绪锦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邱谭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放松,狼尾发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洗好碗,邱谭擦干手,转身看见邹绪锦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干嘛这么看着我。”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邹绪锦摇摇头:“去睡午觉。”
“我不困。”邱谭说,但打了个哈欠。
邹绪锦的房间朝北,夏天很凉快。
邱谭熟门熟路地趴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的枕头好凉。”他的声音闷闷的。
邹绪锦在书桌前坐下,继续看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和偶尔翻书页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邱谭翻了个身,面向他。
“邹绪锦,”他轻声说,“我有点想我妈了。”
邹绪锦抬起头。
邱谭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亮。
“不是现在这个妈,”邱谭补充道,“是以前的,会养栀子花的那个。”
邹绪锦放下书,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邱谭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是不是很矫情。”
“没有。”邹绪锦说。
邱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抓住邹绪锦的手指。
指尖有点凉,手心却温热。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那条鱼。”邱谭低声说,“在两个缸之间游来游去。”
邹绪锦反手握住他的手。
邱谭的手比他的小一点,手指细长,关节分明。
“但你不一样。”邱谭的声音更轻了,“你是水。”
邹绪锦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邱谭的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什么。
“邱谭。”邹绪锦叫他的名字。
“嗯?”
邹绪锦顿了顿,最终只是说:“睡吧。”
邱谭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邹绪锦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邱谭睡着的时候很安静,那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闭着,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邹绪锦轻轻抽出手,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袋。
里面是一朵洁白的栀子花,花瓣边缘有些蔫了,但香气依旧浓郁。
早上特意去花店买的。
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邱谭,但一直没找到。
他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回到书桌前继续看书。
房间里,栀子花的香气静静弥漫。
邱谭醒来时已是傍晚。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几点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