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欣的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所以!蛙哥你在这楼梯口……”王平凑近几步,胳膊肘暧昧地碰了碰谭欣,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贱笑,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明白了!高啊,实在是高!还是蛙哥你有战略眼光!在这交通要道进行‘火力侦察’,视野开阔,还不容易暴露目标!不愧是蛙哥!”
谭欣看着王平那副“我已洞悉一切”的猥琐表情,额头上仿佛出现了三道黑线。以他成熟的灵魂,瞬间就解读出了王平那没直说的潜台词。他赶紧开启否认三连,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懂!懂!我都懂!”王平脸上的贱笑更加荡漾,一副“你骗不了我”的样子,连连摆手,“放心,蛙哥,兄弟我嘴严得很!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说,不可说……” 那表情,那语气,简直是“贱”气四溢。
谭欣看着他那副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深知在这种话题上纠缠下去,自己绝对是越描越黑,妥妥的“黄泥掉□□——不是屎也是屎”。他脑瓜一转,立刻使出一招“斗转星移”,巧妙地将目标转移:
“说正经的,你今天看到刘炜没?”他故作随意地问道。
“我刚到这儿就看见你了,没见着刘炜。”王平果然被带偏,下意识回答,随即又好奇地推了推眼镜,“咦?你们俩不是通常都一起的吗?”显然,前两天谭欣和刘炜同进同出的景象,给王平留下了“这两人是铁杆”的印象。
“没有,”谭欣含糊地否认,同时身子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一侧,自然而然地让出了通往楼梯的道路,语气带着一种“干正事”的引导,“咱俩到教室去看看?说不定他已经到了。”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王平那点简单的心思哪能看穿谭欣这“老狐狸”的算计,结合谭欣刚才“鬼祟”的举动和他自己“侦查”的念头,立刻解读出了别样的意味——这是要召集同伙,共图“大业”啊!
“高啊!”王平眼镜后的眼睛一亮,瞬间觉得自己领悟了精髓,干劲十足地迈上台阶,“还是蛙哥你想得周到!找刘炜,必须找!走走走,去教室!”
看着王平精准地按照自己预设的剧本,主动承担起了“向导”的角色,谭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得意:“小样儿,跟我斗?还不是轻松被我拿捏了。”
他轻松地跟上王平的脚步,踏上了台阶。
一口气上到三楼,王平在前头像条灵活的泥鳅,眨眼间一个转身就消失在谭欣的视线里。谭欣快走几步,跟到那间教室门口,探头往里一瞧——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近一半的同学,王平正杵在过道中间,伸着脖子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刘炜的身影。
谭欣抬头看了眼门牌——“二十七班”。
“没错,就是这儿了。”他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下意识地默念了一句刻入骨子里的职业习惯:“感谢我王平宝宝!” 念头刚闪过,他自己就先尬住了,“啧,这脑回路……穿越了都改不掉是吧?”
他赶紧把这诡异的感谢词甩出脑海,带着一种“我可是正经学生,才不参与你们那些不靠谱的‘侦察行动’”的小小傲娇,抬脚走进了教室。他故意无视了王平投来的、带着“队友你怎么不配合行动?”意味的失望目光,将“工具人用完后暂放一边”的理念贯彻得十分自然。
谭欣带着这点小小的得意,沿着过道往里走。熟悉的课桌椅布局、黑板报的雏形、空气中新书本的味道……这些熟悉的元素叠加在一起,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二十多年的记忆闸门。
一个被他忽略的、至关重要的细节猛地浮现出来:八中的新生座位,根本不是随意坐的!而是在报到日那天,由老师提前安排好,每张课桌上都压好了写有对应同学名字的纸条!
“天坑啊!” 谭欣心里哀嚎一声,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刚才那点因为成功找到教室而生出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新一轮的抓瞎。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找教室,却把这最关键的一茬给忘了!
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几十张课桌间挨个弯腰去辨认那张可能早已被收走或覆盖的名字纸条?那场面想想就够傻的。
他呆立当场,眉头紧锁,苦思着该如何破局才能不那么引人注目。由于想得太过投入,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正一动不动地站在了整个教室最显眼、最不容侵犯的位置——讲台正前方,那块专属于老师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