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这悠扬而深情的歌声吸引,纷纷侧目。二十七班的同学们更是听得入了神,尤其是那些同样来自县城或对家乡有深厚感情的同学,眼神里充满了共鸣。连抱着臂站在一旁的杨教官,原本带着点审视和捉弄意味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专注和柔和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欣赏。
谭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与回忆里,用他超越年龄的技巧和充沛的情感,为全军训团献上了一场意料之外的独唱表演。
最后一个悠长的尾音缓缓消散在空气中,谭欣从深沉的回忆中抽离,缓缓睁开眼。那双刚刚还氤氲着水汽与深情的眸子,此刻在夕阳下竟显得格外清亮,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落入其中。他下意识地扫过面前的同学们,被这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对他生出了更多亲近与佩服——这家伙,学习好,唱歌也这么厉害!
短暂的寂静后,杨教官率先打破沉默,他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扬声问道:“唱得好不好?”
“好——!”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吼声比回答口令还响亮,带着发自内心的赞叹。
“那就别愣着!呱唧呱唧!”杨教官大手一挥。
热烈的掌声瞬间爆发,还夹杂着几个男生兴奋的怪叫和口哨声。这毫不掩饰、直白热烈的反馈,让谭欣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习惯了直播间里隔着屏幕、用文字和礼物表达喜恶的互动方式,这种直面而来的、属于少年人的纯粹赞誉,让他感到既陌生又温暖。
“这个年纪……真好。”他心底感叹,“情绪来得直接,去得也快,喜欢就鼓掌,开心就大叫,难过……呃,就像我昨天那样,想哭就哭。”想到昨天在校门口那场酣畅淋漓的眼泪,他脸颊微微发烫,幸好有夕阳掩护。
他的思绪又开始不着边际地飘散:“啧,我这两天又是儿歌又是红歌,风格够跳跃的,要放在几年后大学军训里,怎么着也算个‘风云人物’了吧?说不定还能混个‘优先择偶权’什么的……”这念头一起,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赶紧在心里“呸”了两声,把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甩开。
“全体都有——!立正——!入列!”杨教官收敛了笑意,恢复了训练时的威严口令,及时打断了谭欣已经飘到“择偶权”的离谱思绪。
谭欣如蒙大赦,赶紧小跑回自己的位置站好,暗暗松了口气。成章二十七班军训第二天的最后巩固训练,就在这段意外精彩、且注定会被同学们谈论好几天的独唱插曲后,正式开始了。空气中的疲惫仿佛被歌声驱散了不少,连枯燥的队列练习似乎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放学解散的哨声响起,一天的疲惫仿佛瞬间释放。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嬉笑着涌向各自的方向。谭欣正要习惯性地独自走向校门,刘炜却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另外几个早上打过照面的走读生也笑嘻嘻地围了过来。
“谭欣,一起走啊!”刘炜嗓门洪亮。
“就是,蛙哥,别想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立刻接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促狭。
谭欣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那个诡异的称呼弄得一愣。“蛙哥?什么蛙哥……这啥啊?”他下意识地反驳,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和轻微的不满。
“哈哈,就是你啊!昨天那首《小青蛙》多经典!我们都记住了!”眼镜男生笑得见牙不见眼,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
“喂,眼镜,你别乱给人家起外号。”刘炜假装板起脸,随即又好奇地问,“对了,说了半天,你叫啥名儿啊?”
“王平。”眼镜男生推了推眼镜,说得干脆利落,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平和,跟他这会儿有点皮的性格形成了点反差。
“王平是吧……我记住你了。”谭欣佯装威胁地指了指他,但语气已经软化,更多的是无奈。他被这群半大孩子裹挟着,一起向校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