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讨厌他”
秦芳男拿出压在枕头底下的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金手镯,姜霉雨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
“这是……”
女人点头轻笑:“是他送的,应该是对我也很满意。”
这种说法有些奇怪,姜霉雨皱了皱眉,对方看着她笑了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风景。
“其实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儿子娶了媳妇有自己的生活,我现在又离婚了,不想给人添麻烦只能再找一个老伴。”
“阿姨……”
姜霉雨害怕对方多想,刚准备解释,女人举手打断她。
秦芳男手上不安地扣着床单,眼光上移连同胳膊,都满是经历岁月沧桑的皱痕。
女人像是认命般,深深叹了口气:“其实和谁过都一样,我没什么要求……你们决定就好。”
第一任丈夫不就是父母选的,现在五十六,也到了需要依靠别人的年纪了,只要不拖累子女就行,什么自由不自由,已经晚了。
女人惶恐不安的小动作,像根针微微刺痛了她心脏,姜霉雨垂眸思索片刻,盖上首饰盒放在床头柜上。
来之前不知道女人竟然抱着这种想法,但她答应高姐说亲,绝不是为了把某个人卖出去。
她只负责介绍,见与不见,选与不选,都是当事人双方自己说了算。
“别想那么多,不管您是重新找个老伴,还是以后一个人生活,我们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秦芳男抬头看她,对方神色认真地说:“要是觉得一个人自由,那就一个人过。
要是您一个人生活了一段时间,觉得太孤独,那您就让高姐给我发信息,除了赵叔,还有李叔、张叔、王叔……”
同龄人单身人口这么多,相亲对象不满意就换下一个,这个媒人找不出来,那就换一个媒人,宁愿为难别人也坚决不委屈自己。
“中午吃完饭好好休息,赵大叔那边我来说清楚,这次是我欠考虑,没有问您想不想找就随便把人拉过来。”
秦芳男以为小姑娘生气,生怕对方把这事告诉儿子媳妇,急得站起来想解释。
“不是,我……”
姜霉雨抓住肩膀把人稳定住,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高姐的。”
相亲本来就不可能一次成功,更何况婆婆刚离婚,不管儿子还是媳妇,肯定都不会在这时候逼她做决定。
“放宽心,天塌不了。”
姜霉雨淡定的将此事一笔带过,转身去厨房给她接了杯热水。
等卧室就剩她一个人,女人喉咙一哽,稍稍松了口气,身心疲惫地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考虑到对方心情不好,姜霉雨不放心把人独自留在家,直接留在女人家陪她聊天解闷。
下午姜霉雨点了份外卖,七点多才提上外卖盒道别离开。
“今天谢谢你了,小姑娘。”
“不客气”姜霉雨也不太会安慰人,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把这些糟心事全忘了吧。”
都过去了,再想也没用,只不过徒增烦恼。
后半句女人从她表情中可以猜到,秦芳男笑着点点头,挥手目送小媒人离开。
店铺今天又关了一天,可能受女人影响,姜霉雨此刻也心情压抑到了极点,不想太早回家。
她像往常一样坐在收银台追剧,屏幕里女主声嘶力竭怒吼,她本就心烦意乱,直接熄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心情不佳,姜霉雨只好自己找点事做,拿着抹布擦拭角落的灰尘。
全婆婆急匆匆推门跑进来,三次上门找不到人,可把她急坏了:“小姜,你可算开门了。”
“怎么了?”姜霉雨放下手里抹布,低头问道。
全婆婆紧紧抓住她手腕,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地说。
“邻居小伙非说我家豆豆吃的是他家狗粮,说要把狗抓走卖了还狗粮钱。我、我说是在你店里买的,他不信,现在豆豆已经被他抓走了。”
豆豆对老人家有多重要,不用想也知道,姜霉雨二话不说,拿上手机就往外走。
“别担心,我现在报警,豆豆肯定不会被卖的。”
全奶奶嘴唇颤抖着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两人走到楼下正好和邻居装上,全奶奶驮着背抓着男人胳膊,可惜力气太小差点被人甩出去。
姜霉雨眼疾手快地扶住老人家,一把薅住对方衣领不让走:“干什么去?”
“关你什么事。”还好姜霉雨经常锻炼力气大,对方没站稳直接向后倒,屁股向下摔倒在地上。
“大兄弟,青天白日抢老年人东西,你可真给年轻人长脸。”
他一松手小狗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