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这几串根本不够两个人吃,姜霉雨回摊位又加了点。
“老板,菜单上所有肉串再各来十串,不放辣。”
老板烤串动作没停,笑着说:“好嘞!”
小狗衣服快卖完了,姜霉雨低头又买了些材料,这次除了衣服,还想再做一些帽子鞋子什么的。
过两天相亲就开始了,肯定少不了一顿忙活,也不知道这单成了能给多少钱,反正女人订金先塞给了她一千。
要是钱够她交半年房租,那那些手工活倒是可以先放放。
她思忖良久,直到老板将烤串放她手边才回神:“小姑娘,烤串都齐了。”
“谢谢。”
回去路上姜霉雨一直在琢磨,要是过两天相亲搞砸了怎么办,两位叔婶会不会追到店里闹自己?
她姜霉雨就此沦落为小区笑柄,从今以后不管走到哪都抬不起头,这份屈辱将伴随一身。
“这还挺恐怖的……”姜霉雨轻声说道。
“嗯?”游念家啃着香喷喷的鸡爪,顺她话问道,“什么挺恐怖?”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游念家指挥她张大嘴,丢了一颗花生进去:“妖孽,不管你有什么冤情,快快从这孩子身上离开,不然小心我喊大伯收你。”
姜霉雨问:“你老祖谁啊?”
“我二大爷”游念家嘬了下手指,“说自己游神转世,自带仙骨,邪祟不得靠近。”
游神是什么神,没听过。
“别说你没听过,刚开始我也不明白。
“后来听我奶说,是因为二伯父经常梦游,每次梦游醒来,逢人就说神仙托梦让他造福众生,不然下辈子让他转世成蟑螂。”
不过经证实,二伯父脑袋确实异于常人,因为一个梦就真把自己当神仙了,挨家挨户上门给人把脉算命。
老婆去找过几次,后来发现根本没用,前脚拉回来,后脚又换一家继续,家里人见劝不住,干脆就撒手不管了。
“也给你把脉了?”姜霉雨低笑问。
“那能躲掉吗?”游念家露出手腕,无奈苦笑道,“喜脉,那年我八岁。”
在外务工的游爸爸得知儿子有喜后,连夜买票回去把二叔揍了一顿,把人丢出门并且警告对方不准再来。
八岁的小游同学更害怕,因为担心小孩生在学校没人照顾,直接赖在家,死活不去上学。
后来经过家人和医生轮流劝说,告诉他肚子里没有小孩,并且身体结构不支持他生小孩后,小游同学又等了一个星期,发现没动静才彻底死心。
“噗!”
姜霉雨笑喷了,这家人真有意思,比起自己那个压抑的家庭,这才是独属于一家人的珍贵回忆。
情绪上头挡都挡不住,没一会儿游念家就把家里亲戚全都说了个遍,甚至父母年轻时候那点事也未能逃过。
姜霉雨手拿烤串认真听着,直到对方说累了仰头喝饮料,才轻声问。
“伤好了吗?”
游念家轻轻放下饮料瓶,笑着挪了下屁股:“嗯,好多了。”
现在能跑能跳,就是暂时不能跑太快,不然只能趴着睡了。
游爸爸这次下手挺狠,打完人直接走,一点儿不担心孩子吃不上饭。
不知为什么,姜霉雨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可怜,都二十多了竟然还要挨揍,这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是真够伤自尊的。
一顿烧烤化解了两人之间的矛盾,聊着聊着回到那天晚上,游念家问她:“所以那天你为什么激她?”
夫妻俩都是急性子,可要是软声软气调解的话,这段婚姻说不定就能继续维持下去。
吵吵闹闹七八年,以往动静再大,最后还不是平息过去了?
所以直到今天游念家都想不通,眼前这个同龄人是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执着于某种原因起了私心。
姜霉雨淡淡扫了他一眼,反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夫妻俩结婚几年就吵了几年,就像大家说的,头两年刚结婚处于磨合期,有时小吵小闹可以理解。
可两人吵完架,并没有想过坐下来好好谈谈,双方也没有因为孩子选择让步,反而变本加厉直接不回家了。
她不是非要拆散那个家,只是她开店这半年多,小林福平均每个月至少三次饿着肚子。
与其让他盯着别人吃东西咽口水,不如给他找个能吃饱饭的地方。
这些事姜霉雨并不打算告诉他,因为以两人现在的关系,没必要解释太多。
游念家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开口:“是不是因为你爸妈……”
“吃完了吧?”姜霉雨不愿多说,起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