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9)


    陈柯接过老人手里的撒水壶,一边替她浇花一边问:

    “婆婆我想跟您打听个事情,我们这些天住在塞瑟尔先生家里给他添了许多麻烦,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昨天我们忽然听说塞瑟尔先生曾经还有个儿子,可惜前些日子失踪了,想问问您记不记得他的长相,我们想看看能不能帮他找到儿子。”

    老人忽然警觉:“你们在哪里听到的?”

    陈柯给她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昨天在塞瑟尔先生的领居家听说的,本来还想再多打听几句,但她有事要做,我们也不好去直接问塞瑟尔先生让他伤心,只好来问问婆婆你了。”

    老人闻言不再犹疑,颤巍巍挪到藤椅上坐下,才又开口道:

    “本来我是不记得,但你们这么一问,我又想起来了。”

    陈柯将手里的撒水壶塞给江春晟,自己上道地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老人:

    “婆婆,慢慢说。”

    “原本塞瑟尔和他的夫人生了一对可爱的儿女,镇里的人都很羡慕,他们一家都很相爱,直到三年前儿子突然失踪,他们一家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后来大家都渐渐忘记了。”

    故事很简短也很好猜测,儿子根本没有失踪,而是被他们关进地下室,那么那一年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

    “前年除了孩子失踪,镇里还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当然,我们镇子的人一向长寿,那年却忽然死了一个人。”

    陈柯惊喜地看着她问:“婆婆记得死的人是谁吗?”

    老人却突然捂住额头神情痛苦:“我记不清了,死的到底是谁呢我怎么记不清……”

    陈柯见状赶忙安抚道:

    “婆婆!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直到对方平静下来,他才松了口气,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状似无意般提起:

    “可小镇就这么大,一个小孩能跑到哪里去?难道是跑出去了?”

    老人一听大惊失色:“不可能!他不可能出去的!”

    陈柯一见老人又激动起来,赶紧顺着她说:“对对对他不可能跑出去的,您别激动。”

    江春晟看似在浇花,实则注意力一直在这边,这会儿看到老人被陈柯不断惹生气又安慰下去,哭笑不得。

    “那婆婆你还记得那孩子的名字吗?”

    “好像是叫……安什么亚,唉,去年我还给那孩子送过糕点,结果现在连他名字都忘记了……”

    老人连连叹气,一时氛围沉重。

    去年?可她不是说孩子是三年前失踪的吗?

    陈柯索性不再打扰,可江春晟告别后离去。

    随后两人没有停留,又向着领居打听了一遭,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故事版本,和乱七八糟自相矛盾的时间,又随便找了几个镇民打听,都是一样的结果。

    或许镇民的记忆被集体篡改过,不然不可能答案如此一致,而又对具体时间如此混淆不清,一路走来他们已经听到三年前五年前十年前十八年前四个版本的时间了。

    打听完安利亚,他们打算去教堂看看,毕竟此刻回去塞瑟尔很大概率在书房里,他们犯不着现在冒险进去。

    反倒是教堂,他们已经来到这里整整三天了还没去看过,虽然邓牧临说教堂没什么奇怪的,但他们还是自己去看过才安心。

    途经花海陈柯离得远远的,中间隔着一个江春晟不说,他还走在最靠边的地方。

    江春晟见状没忍住笑了一下,立马被陈柯凶巴巴地瞪了一眼才收敛笑意。

    *

    巨大的铁门向里面敞开,其上刷着纯白的漆,刻着繁复的花纹。

    两侧石柱上立着陈柯不认识的石刻雕像,翅膀紧紧环抱着身躯,唯有一只瘦弱的手高高举起,手中却空无一物。

    里面只有两栋显眼的建筑,教堂显而易见,礼堂外部由大理石搭建而成,正门两侧摆放着精美的天使雕像。

    而另一边则是一层低矮的建筑,顶上搭着拱形圆顶,墙身上镶嵌着一连串窗户,反射着阳光。

    这里静悄悄的,陈柯和江春晟也找不到神父的影子,索性直接往礼堂走,打算随机应变。

    礼堂内部建造着高大的穹顶,从高处彩绘玻璃窗透出五彩的光,照射到空旷的礼堂内部。

    中央两侧是并排的长椅,中间铺着厚重的红地毯,尽头处则是一个十分华丽的十字架,足有成年男性大。而两侧墙壁上则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壁画。

    整座教堂空无一人格外安静,只除了……

    陈柯将目光移到最远处略显阴暗的角落,厚重的墙体之间镶嵌着一个小小的告解室。

    陈柯和江春晟小心翼翼移到告解室外面,就听见吉妮正学着大人一般向神父倾诉她的过错,脆生生的童声就这般在空旷的教堂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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