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季母忍不住帮腔了几嘴,也参与进那场争斗。
季泱就在这时挣脱的手掌,朝着不远处的小白狗小跑过去。
小狗注意到了他,摇着尾巴向他靠近。
他开心的摸着它,但可能是季泱手法不行,没摸两下,小狗就从他手中溜走了,往场后通道跑去了。
季泱还没摸够,不想它走,跟着小狗屁股后面也跑了进去。
小白狗的四条腿比他两条腿倒腾的快,没一会就跑没影了。
季泱没有死心,在错综复杂的拐角穿梭小跑着寻找。
结果很遗憾,他没有找到小白狗,自己倒是累的气喘吁吁,靠着墙蹲下休息了。
季泱那时年纪小,暂时没有脏乱概念,想着这里没有妈妈看着,蹲了没几下,直接“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空闲下来的季泱,晃着腿,转着头观察着四周,蓦地,一段悠扬的小提琴音从身旁的门后传来。
曲子季泱不认识,但他记得旋律,明亮灵动,像潺潺溪流。
“刺啦”,尖锐一声,小提琴手用力过猛,破音了。
“晚晚?很紧张吗?”门内一道男声随之响起。
陈听晚将肩上的小提琴放下,抿着唇轻“嗯”一句。
孟叙白从座位上站起身,走进她身旁,蹲下与陈听晚视线平齐,安抚性地摸了下她的头。
他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晚晚,我们不需要很高的名次,只要能赢陈乔悦就行了。”
“爸爸看过她的资料,虽然是她是初次比赛,但实力不强的。”
陈听晚却皱着眉头,双眸中的疑惑和悲伤升起,她不解的问着:“陈乔悦到底是谁,爸爸你为什么从我筹备比赛起就开始说她了,而且我为什么一定得赢她?”
孟叙白没有回答,还是摸着她的头,“乖,听晚。”
他的沉默令陈听晚难得发了脾气,撇开头,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不是和一点都不负责的妈妈相关?陈乔悦姓陈,我也姓陈。”
“陈听晚!!”
在陈听晚小时候的印象中,孟叙白一直是温柔的代表,但温柔不代表没有脾气和底线。
孟叙白的底线,就是不能说她那位连长相姓名都不知道的母亲一句坏话。
难得被凶的陈听晚一怔,没再说话。
房间的空气被沉寂包裹的严严实实。
陈听晚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砸在地板上,她的喉咙哽咽出声,小声啜泣着。
“我不想姓陈,我想和爸爸姓,呜呜呜。”
眼泪越来越多,布满了陈听晚稚嫩的小脸。
平时会温柔擦着她眼泪的孟叙白,这时却一动不动,冷眼看着她。
陈听晚只好自己用手胡乱地擦着眼泪,上前抓住孟叙白的衣角,祈求着,“我能不能,能不能和,爸爸姓。”
她哭的可怜,也越来越大声。
孟叙白终于动了,他轻柔的擦着陈听晚的眼角,嘴上的话语冰冷,“听晚,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做个乖小孩,这样大家才会喜欢你。不听话,爸爸也不喜欢你,知道吗?”
他的手撤走,坐回了刚刚的座位,优雅地撑起头,冷漠地命令着她,“晚晚,马上要上台比赛了,给你十分钟调整情绪。”
陈听晚抽泣着,迫于压力下,眼泪竟真的停住了。
季泱也被巡视的保安抓住了,被提着送回季母身旁了。
季母见到季泱第一眼就哭成了泪人,嘴上不断后悔着自己凑热闹。
“你也是坏孩子,自己跑掉了。”
季泱窝在季母怀着乖巧撒着娇,道着歉,“对不起嘛,妈妈。可是小狗真的好可爱。”
“可爱也不准养,那些东西都很脏。”
季泱沮丧的瘪着嘴,“哦。”
刚刚的小狗明明那么白,哪里脏了?
季母买的座位在后五排,是能够看清台上的选手的。
陈听晚的比赛顺序在中间,上场后,她拉的正是休息室练习的那首欢快曲子。
整曲比休息室时拉的更为出彩,季泱很喜欢。不过曲子是欢快的,演奏者本人心情却不高。
季泱直勾勾地盯着陈听晚的脸,眼中充满着赞叹和仰慕,真的好厉害啊。
他听了整场,最喜欢的还是陈听晚拉的。
可惜,陈听晚最后只拿了第三名,而当时比赛的第一名,是陈乔悦。
很明显,孟叙白低估了陈乔悦,也高估了陈听晚。
会挨骂吧,季泱紧攥季母的手,替她害怕着。
比赛结束后,季母照例问着他喜不喜欢。
季泱摇着头,口是心非地说道:“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