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到教室的时间比平时早,教室里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人。
以往在他后面来学校的陈听晚,今天也意外的来的早。
陈听晚的桌上堆满了情书,她坐在桌前,一封接着一封的拆开,神态认真的读着。
季泱有些不理解陈听晚的行为,情书那么多,读的那么认真真的不累吗,而且据他所知,陈听晚看归看,却从不回应任何人。
这件事也在校园里传的沸沸扬扬。
大家在发现陈听晚会认真的看情书后,送情书的人愈发多了,更有甚者天天送。
而事件中心的陈听晚很明显并不觉得困扰,甚至乐在其中。
如果季泱问出来的话,陈听晚肯定会果断的回答,不会的。
陈听晚是真的很享受,享受着他们的喜爱,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们这份喜爱如同甜蜜的毒药,将她的心一点点填满,同时也让她内心的自负如藤蔓般疯狂生长,变得越来越壮大。
自负的心同样也让她很瞧不起那些人,在她眼中,他们的喜爱廉价至极。只需随意勾勾手就能轻易获取,这种喜欢即幼稚又可笑。
季泱的位置在窗边,到座位里是需要身为同桌的陈听晚让下位子的。
陈听晚感知力很好,季泱在进教室时,她立刻留意到了。
等人走到自己身旁,陈听晚自觉站起身,主动让出位置,友善的向他问好:“早上好。”
季泱也颔首回应:“早。”
季泱坐到座位上,昨天平铺在桌上的数学试卷也自然映入眼帘,但很明显,卷子和昨天的不同,这张是被红笔批改过的。
他第一反应是杜景新替他偷偷交给老师了,可看到卷背最后一道大题被改过的答案后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清晰记得,昨天杜景新的试卷最后的答案和他一样。虽然他没抄到最后一道大题,但当时杜景新递给自己试卷时,恰好是最后一题那面朝上。
他匆匆扫了眼解题过程和答案,过程忘记了,但因为答案数字简单,他记住了,并且在脑袋烧到最后迷迷糊糊时写下了这个答案。
季泱抬眼,望向从他坐下起就盯着自己的陈听晚,开口问道:“是你帮我交上去的嘛?”
陈听晚笑着点头。
季泱微微一怔,神色平静无波,只是轻声道了句:“谢谢”
随后他垂头,从书包里取出练习册,刷起题来。
就这?没了?
陈听晚笑盈盈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她敢笃定季泱看到了最后一道大题答案被改过。
被追捧惯了的陈听晚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心中不禁啧了声。
她收回了目光,视线重新落回手中还没看完的情书上。
可她已经索然无味,不想看了。
带着香味的信纸被扔在桌上。
剩下的情书她不打算看了,陈听晚和往常一样径直走向教室后方,将这一堆在她眼中形同废纸的情书,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你来这么早?”苏夏从教室后面走进来,刚好目睹陈听晚处理着情书。
“啧啧啧,还是这么多情书,魅力不减啊老陈~”苏夏靠近陈听晚,手肘怼了怼她的手臂,一脸促狭的调侃道。
陈听晚“呵”了声。
“嫉妒了?”
苏夏撇撇嘴:“切,嫉妒啥啊,嫉妒你追求者这么多,可因为家里管的严,到现在一个对象都没谈过?你个单身狗。”
陈听晚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提醒道:“你现在也是单身。”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苏夏洋装生气,满脸愤慨的瞪向陈听晚,她紧咬着后槽牙:“谢谢提醒啊!昨天晚上伤心了一晚上,调理好的心情又被你一句话搞破防了。”
“那真的太荣幸了,不客气。”陈听晚依旧是嘴下不留情。
“呵呵呵...冷漠无情的人。”
陈听晚将一瓶草莓牛奶递给了她,“喝不喝,不知道谁送的。”
她收到这些情书的时候,另外还在课桌上发现一瓶不知道谁送的草莓牛奶。
以往的追求者都知道,陈听晚收到礼物之类的东西打都不会打开,会直接扔掉,或者心情好点时送给路过的人,不认识的人也送,看上去很着急处理着某些“垃圾”。
心意被随意对待,论谁都不舒服。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隔三差五就爱给她送点吃的喝的,这些东西一部分进了苏夏的肚子,一部分躺进了垃圾桶里。
苏夏一如既往的不客气,一把抢过,“当然喝!”
她将吸管插进盒子,猛喝一口后停了下来。
“草莓味的?”
“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