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就这点伤,我都不放在眼里。”储铭泽把她死死地搂在怀里,眼眶通红。
“你让我走才是在杀我。”
傅轻禅近日来无意识的状态出现的越来越多了,他真怕有朝一日,她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我对不起你哥。”她轻声说:“我不应该接近你的。”
“我也对不起你。”
“知道对不起我就听我的话!”储铭泽的眼角有了湿意,哽咽道:“留在我身边!”
储铭泽拿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
这段时间,他们俩的状况完全反过来了。
储铭泽全心全意地照顾傅轻禅,承包了整栋房子的家务。因为傅轻禅不喜欢外人来家里。
他变成了某个人专属的全职保姆,甚至开始下厨。以前他可是从来不进厨房的。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业务不熟练,还烧焦了好几只锅子,当傅轻禅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储铭泽硬着头皮道:“看什么看!不就几口锅,老子有的是钱,赔给你就是!”
傅轻禅想说我来吧,储铭泽却仿佛预料到她要说什么,“厨房是你能来的地儿吗?回你的沙发里待着去!”
“……这是我家。”傅轻禅说。
“什么你家我家。”储铭泽说:“信不信我一个指令下去,你连这扇门都出不了?”
“上次还说让我报警呢……”傅轻禅嗫嚅道。
储铭泽耳梢敏感地一动,“你说什么?”
“盐少放点!”傅轻禅喊。
“真是的,每次都放这么多盐。”傅轻禅转过身不满地往客厅走:“脑子还没出问题就被你咸死了。”
身后,储铭泽的眼角泛出了泪光。
……
傅轻禅老老实实地坐好。
储铭泽把吹风机调试到合适的温度,看着她像小猫一样闭上眼睛,心里一热。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是安心的,确定这个人真的在他身边。
.
深夜,傅轻禅忽然睁开眼睛。
这几天来她一直睡不着,但每晚都僵着身体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她视线偏移,落到储铭泽的脸庞上。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睡,这个男人是无法安心睡觉的。
她看着男人疲惫的面容,心里泛起一阵疼。
是啊,怎么能不累呢?
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她,每天变着法地让她开心,又向医院那边打听有什么药可以治她的病。
这些日子储铭泽为她做的一切,傅轻禅不可谓不动容。
可她无法回馈他。
她连一具健康的身体也没有。
她想起一天夜里,她去上厕所,却意外撞见那个男人偷偷坐在马桶上哭。
储铭泽强撑着说自己是看电影看哭的,电影里,他最喜欢的一个角色死掉了。
但实际两人都心知肚明。
是因为傅轻禅的病情。
傅轻禅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把他的脑袋拢进自己怀里,“是吗?那一定很难过吧。”
她一下一下地拍着男人的背,就像他们刚认识,储铭泽睡不着觉的时候一样。
男人的哭泣从低声呜咽转为嚎啕大哭。
男人的泪沾湿睡衣。
傅轻禅觉得自己成为了他的负担。
“很辛苦吧。”她的目光描绘着男人的面容。
那种眼神承载了很重的感情,却不像情人之间的,反而像长姐对于家里不懂事的弟弟。
“阿泽从小就这样,认死理。”储铭远的声音忽然从夜幕中响起:“不过他从不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傅轻禅猛地转过头,看向拂动的纱帘。
外帘没拉,蓝色漫进来。
纱帘上隐隐映出了一个倚在墙上的人影。
傅轻禅心猛地颤动了一下,狂喜和心酸排山倒海,狂涌而来。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撞开阳台门,看到了那双熟悉的,微风一样和煦的眼睛。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
“你坏死了,”傅轻禅忍不住鼻酸:“留我一个人。”
阳台上,那个人朝她伸出手。
“好啦,对不起嘛,”储铭远微微对她笑着,“来吧,到我这里来。”
傅轻禅把手放在那只宽厚的手上,踩上了台阶,眸子里盈上了水光。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那个声音对她道。
“嗯。”傅轻禅坚定地点头。
女孩大半个身体探出了阳台,就差一步,就要坠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猛地伸出手,一把圈住傅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