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自尊换不来钱,换不来他爸爸的命。一切都是因为他,就算用一切去赎罪,他也愿意。
森凉的白炽灯照在他的脸上,地板的寒意也隔着单薄的布料,钻进他的骨头和五脏六腑。似乎迈出这一步也没有那么难。
半小时后,比陈老板“商量一下”后回复先来的,是一双停在他面前的黑色皮鞋。
苏愿直愣愣地抬起头,顺着笔直的黑色西装长裤,他见到了楚霄。
楚霄单手插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心心,我看见你给阿飞发的信息了。”
苏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搀扶起来,又是如何走到医院一楼的缴费窗口。
他站在人声嘈杂的大厅,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座机铃声、家属的哭嚎、病床推动的滚轮声,还有楚霄的哄骗。
“心心,”楚霄拿出那张银行卡,“所有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收下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伯父的。”
“不要怕。”
他仅剩的尊严都化作数字,存放在一张小小的卡片里。
苏愿颤抖着指尖,朝着银行卡伸去——
“费用不是全部都结清了吗?”缴费窗的护士忽然开口,“正在做手术的夏力仁家属吧,刚刚才缴的。”
楚霄愣住,自鸣得意的神情荡然无存,“什么?”
突然,苏愿感应到什么,缓缓转身。
消毒水的气味,喧闹的声响,隔着模糊的人群,裴行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