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枕和苏竟章双双去世,家里破产了没错,但资料显示苏愿的经济状态一切正常,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信托基金托底,绝对不可能住在这种地方。
除非,资料错了。
“不可能,”周维自言自语,“资料是淮城政府给的,总不可能是政府在跟苏愿作对吧?”
手机再次震动。
周维知道要是自己不交出点东西来,不等他的H-1B到期,他就不用回美国了。于是,他硬着头皮去问了门岗看电视的老大爷。
“大爷,请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男性,身高大概这么高,长得…”
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可不等周维高兴,大爷关上了窗,一副不愿惹祸上身的模样。
周维看着眼前这个破败不堪、爬满电线的老小区,左右为难。
夜晚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被嘈杂的车鸣声掩盖。
楼上,苏愿用力踏着脚,在声控灯熄灭前,打开了房门的第三把锁。进屋,他把钥匙插进锁眼里,双手撑着门,双腿发软,一点点滑到地面。
苏愿把脸贴在更冰凉的地砖上,想快点从这个梦里醒来。
「苏愿,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过的话太多,你指的是哪句?」
「我走了,祝好。」
“不是说,只有在想念你的人才会进到梦里吗…”
苏愿不明白。
忽然,他又想起那只小三花,它看上去很想跟自己回家。不可以,小三花和现在的自己在一起会比在外面流浪更糟糕。
工作、照顾爸爸,和梦到裴行,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苏愿撑着地板缓缓起身。
突然,防盗门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