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女仙官道:“这围城之法可真是精明啊。确保里面的出不去,祸害也只能耗死在这里。”
“魂魄都散了。”鹤时查看地上那些人的瞳孔。
梨落也探脉查看,下定义道:“确实,回天乏术。”
“这里有牙印。”鹤时翻转尸体,发现胳膊处一块异样。
“我这里也有,好大一块。”梨落也翻身去看,她手下的尸体是名女性,牙印在脖侧。很明显是有人直接压着她咬的。
这两处压印,开口均不同,但共同点,皆是发黑。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疯犬病,人传人的传播介质。
也难怪外面的人不愿意进来了。
你不知道这人身上是否被咬过,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防范被咬。
没人想被咬,自然就绝情点,避如蛇蝎。
“能查出源头吗?”鹤时问梨落。
两人接着往前走,一连看了几十具尸体,身体不同部位,皆有不同程度的牙印。
“很难。□□,是人祸。”梨落道,“有人故意让他们自相残杀。”
鹤时也沉思。
梨落道:“师兄,你说的那个魂魄灭门惨案,到底怎么一回事?有可能这次事件主谋也是魂魄吗?”
鹤时客观道:“魂魄成形,尚且犯案已是惊掉大牙。出现一个还可以理解,再出现一个,岂不是天下大乱。”
“也是。”梨落道,“那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炼这些魂魄。”
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的猜测,不然难以想象,到底是有何仇何怨,要杀害无辜群众。
只能是这人需要魂魄,来做些什么事。
两人进到一个旧屋里,准备以此为阵眼,画阵,向外覆盖整个村落,先为这些死去的人收敛尸骨,以此安息。
鹤时画着阵,窗外异动,像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看。
冷香弄月立即掷出,岂料那人速度极快,掷了个空,打旋回来,回到鹤时手里。
梨落道:“你先去,我替你补完阵。”
鹤时看了她一眼,便破门而出,追了过去。
安息阵,他和师妹都会,或者说,这是他们出生起,就必会的一个术法。
只是二人攻破方向不同,覆盖范围大小有区别而已,但好在他们选的位置巧,梨落可以顺利完成。
鹤时追着那团黑色雾气,一路踏碎枯枝败叶,终于将其堵在小巷里。
黑雾停了,似乎在想怎么逾越这座高墙,又似乎是故意引鹤时独自前来。
黑雾转过身来,鹤时看清他脸后,震惊道:“将军?”
“没错,是我。”这位将军即使黑雾缠身,依然能看出他身穿凛冽铠甲,一派正气。
鹤时关注过山下人间朝代更迭,关注过每一场战争。
而在所有战争中,有一位将军最为出名。
有他在的地方,必是胜利。
而这人,便是赤怀将军。
赤怀骁勇善战,有谋有略,一柄重弓落雁长河,一柄重剑龙啸九泉。
可,最后下场凄惨,赤怀刚愎自用,生出叛乱自立的心思,死在当今皇上乱石与火矢之下。
据说,骨肉碾压成泥,压在他曾经的军营帐谷中。以示后来者威严警示。
鹤时结合前面一系列的细节,他懂了,又没懂。于是他问这位将军:“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为什么要教唆青冥去灭门,为什么又要残害这一村落百姓。
赤怀道:“因为他们都该死。不是吗?”
赤怀走向他,身上的银甲撞出响动,每一步都如石破天惊一样沉重。
鹤时皱眉,不认同这样极端的观点,道:“可,将军您不是守护他们的吗?”
“谁要守护他们?!一群懦夫,不知思考的愚昧!你告诉我拼死守着的,是这群蛀虫、病附、软骨?我是天大的傻子!”剧烈恨意导致再次天旋地转,鹤时身躯一震,白闲感觉脖颈一凉。
他手还举着伞,按理说,外界无法突破,可抵在背后的触感,真真切切的告诉他,有人闯进来了。
这人掐着他的脖子,迫使他仰起头。
白闲还未从前世鹤时记忆里抽出,依然保持鹤时的行为做派。
眼角视线往下,余光看着搁在右肩的腕甲,道:“将军这话又从何说起?你说他们无用,可每一次上战场所提供的粮草,不正是你口中的愚昧大众一粒一粒种出来的。”
赤怀缩紧五指,白闲毫不意外,若是他再对着干一句,身后这人就能立马扭断他的脖子。
所以,他不再言语。
赤怀附耳吐息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白闲没答。
赤怀道:“是皇帝。皇帝他忌惮我,他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