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食魂花的研究。
这位避世仙人作出猜想,若是让食魂花继续存活下去,那么,被咬一口,不止一人死亡这么轻的状态了。
更坏的情况,是被咬者继承食魂花的意念,去咬其他人,继续吸食他人魂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食魂花在几百年前就灭绝了。
当下,也没有针对这般最坏情况的治疗方案。
他要去亲眼看看患病者,才能确定是否与食魂花相关。
希望情况不会这么糟,一切都还有回旋余地。
人群中,有人疑道:“大牛,你怎么脸这么红?”
被叫做大牛的那人,两颊如烧红铁块一般,仿佛要烧穿骨髓就好。
鹤时循声望去,心道不好。
这是山中还有遗漏的食魂花,教他们仓促上山逃命时,不幸被咬了一口。
鹤时立刻走向大牛身前,脚尖不动声色地划了一圈,蹲下,一手假装探脉,一手立刻在地上画着阵法。
其他人见这架势,问道:“这小少年,大牛情况怎么样?”
“别是把山下疫毒带上来了。瞒着不说,可是要害死我们的。”
鹤时放下把脉的手,旋即回身对其他人道:“无碍,只是夜里凉气湿重,感染了些许风寒罢了。”
“当真只是风寒?怎么会看起来如此严重。”有人质疑道。
“当然,还有创口感染。所以我现在准备出去,寻些治疗的药草。”鹤时给予众人一个安抚的笑容,道。
“你出去了,还回得来吗?”
“是啊,不会把大牛丢这吧?”有人开始患得患失了。
“这趟出去,还需要各位替我保管一下随身物品。”鹤时说着,从袖里拿出一把折扇,递给众人。
这折扇,璞玉一样,精致的很。这些人哪见过如此金贵的物品。
当即哑然,不知说什么话是好。捧着扇子,动都不敢动。
甚至于用袖子裹住,生怕脏了摔了,拿全家性命都赔不起。
就在他们无言这刻,鹤时已出洞。
他寻了一个无人角落,取下发簪,传信回山。
这次事态紧急,需要师妹亲自下山。
鹤时静静打坐,没一会儿,鼻尖嗅到一股清丽的梨花香。
鹤时睁开眼,不知从哪,吹来一束白花瓣,四下自由地翻飞,飞出一名俏丽少女,落在鹤时面前。
这少女裙身轻盈,如翩翩绽放的花骨朵。
来者道:“鹤时,你可真行啊!下山才多久啊,你就麻烦我这么多事。比在山上还烦!”
“梨落,是师兄。”鹤时纠正她的直呼其名,道。
“是是是,我的鹤符大仙官,我的心善人美的好师兄。”叫做梨落的少女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你就这么把我叫下来,没我在一旁看着,也不怕你家小六子出事啊。”
“不怕。我相信你。”鹤时自袖中拿出一枚水云玉佩,道:“待会你回山,把这个给小六。”
梨落低头看了一眼,道:“还是双鱼。海上众鸟不敢飞,中有鲤鱼长且肥。大手笔啊!就这么期望小六子福气满满。你怎么不亲自给他?好让他感动感动,从此对你死心塌地。”
鹤时没理她的贫语,只是摩挲着温润的双鱼玉佩,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勇气。他不由分说,将玉佩塞进梨落怀里,声音轻的像是一声叹息,道:“我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山。不希望他对我有留恋。别说是我给他的。”
他最怕的是,回山后看见小六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恐怕他没有胆气二度下山了。
所以,连夜刻了水云环佩做护身符,聊以藉慰,自己能安心一点。
他行动力很强,有想法立刻动身。
听师兄说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去,梨落神色一下严肃起来,不过说出的话还是很欠揍:“谁管你啊,不回去最好。那么一大座山,随我霍霍,再也没人管我,我乐得自在!”
鹤时摸了摸她的头,想起小六逃下山说的话,道:“你啊,还是不要欺负小六了,他大了,肯定还是有自己想法的。多给他个人空间。”
“哼,我就知道这死小六又朝你告状了。”梨落抱臂,一脸不爽。
“好啦好啦,你先换件衣服。”鹤时讲正事。
“不换。”梨落十分有骨气地走向山洞。
走了没两步,自己美丽的裙摆没了,她低头一看,灰扑扑的装扮,快丑死爹娘了。
于是,回头去看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鹤时正气定神闲地走来,对上她怒气冲冲的视线,耸耸肩,佯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