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城山失魂人
还只是前戏,会感觉浑身如梦魇缠身,难受至极。

    得亏鹤时反应快,食魂花没完全咬上小六,再加上刻上阵法,阻止小六魂魄离体。

    人,若是魂魄离体,只剩下躯体一副,便和行尸走肉无甚区别。不饮不食不泻,躯体很快就会腐烂下去。

    而没有继续措施,他的阵也护不了小六多久。

    鹤时想也没想,立即取下头上的发簪,头发散落,发尾及腰。

    只见这发簪,上有一出云之鹤为饰,点点星钻彰显华丽。

    鹤时执簪在空中快速写了一封信,信纸自发折叠,成灵鹤飞向远处。

    他只能寄希望于师妹在山中,没有下山贪玩,不然人海茫茫,灵鹤要寻收信人很久,那就太糟糕了。

    鹤时做了该做的,最坏打算也计划了,接下来只能看小六的造化了。

    希望小六撑久点。

    鹤时给他们躲藏的山洞也设了阵,以防有东西偷袭。

    他加强阵沿,加固防护,就听见身后的小六哼哼唧唧。

    鹤时回身,小六面色潮红,浑身躁动不安。

    鹤时心道不好,这是进入第二重了,如烈火灼烧内府,整个身体要爆炸一样,魂魄会受不了这般痛楚,自动离体。

    灵鹤还未回信回来,他焦急地走到小六身旁,试图唤道:“小六?小六,再坚持一下。”

    他手伸过去,准备用灵力替他舒缓一些,谁知,他的手腕被握住了。

    烫。太烫了。

    鹤时顿时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小六猛然睁开了眼睛,热烈地看向眼前的人。然后手腕一用力,将人带到胸前。

    鹤时双眼瞪大,一下空白。在鹤时身体里看着的白闲也震惊了。

    小六吻上了他,不,应该是鹤时。

    唇法生疏,杂乱无章,就是一顿啃咬。

    主要作抒发之态,至于在抒发什么,鹤时不知道。

    鹤时只知道自己承受不了如此爆烈的亲吻。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骨血里。

    他甚至都忘了要推开他,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放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口微微闪烁,是灵鹤穿过阵法竖起的屏障,鹤时挣脱掉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

    任由小六倾倒在阵中,茫然地望向从自己怀里走掉的人。

    鹤时竭力忽略掉嘴唇的红肿,他简单理了理发,拆开回信,掉出一片白色花瓣。

    他将白色花瓣放在小六旁边,放的时候,尽可能避开视线接触。

    鹤时能感受到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要死掉了。

    白色花瓣随即自我复制出一层又一层,贴在小六身上,小六化为花蕊,其余花瓣顺着花蕊支出。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后缩小成一朵普通的梨花。

    梨花飘出洞外,飞向灵鹤已趟过的路线。

    等人走了,鹤时还呆坐在地上,愣神很久。

    师妹医术他是相信的,小六肯定会没事。

    只是,现在有事的,好像……是他。

    他手腕还有小六握住他的热度,鹤时失神地抚了抚,视线呆呆地望向地上早已空空如也的阵图。

    他知道,方才一切都是意外。小六是烧糊涂了,被折磨得不知所措。甚至他醒来后,都不一定记得。

    鹤时反复告诉自己,他只是小六的师哥。仅此而已。

    所以,他也不用有太大负担。

    如此,宽宥好自己后。没有后顾之忧的鹤时开始重新探查这座越城山。

    他一路朝有生气的地方进发,深入林中,就听见土中有人以细微蝇声求救道:“救命啊,有没有人……”

    鹤时并未立刻到他身边,因为这人四周全是红色小花。

    也就是说,这里有大量的食魂花。

    而这求救的人,也很有可能是陷阱。

    地上这人死气沉沉,身穿麻布粗衣,看来是种庄稼的农户。

    鹤时道:“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农户咳了好几声,道:“……我不知道,我是直接飞来的。”

    鹤时又道:“那你可还记得,家住何处?家中有谁?”

    农户神色开始不自然起来,磕磕绊绊道:“家住……我忘了,只记得有很多柳树,很多。种了很多。家里有谁……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

    在鹤时身体里静静看着、听着的白闲只觉头皮发麻。

    种满柳树的家,赫然就是青冥生前住的地方。

    再结合无故失火,死全家的灭门案,和这座越城,白闲百分百确定,就是青冥搞得鬼。

    显然,鹤时也想到了。记忆不清,这则是食魂花咬后的第三重,也就是最后一重症状。

    这不是陷阱,而是有人故意将他丢在这里,使其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