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宿旧的剑身,长出来的是小红花。
宿旧拔下扔在空中,花瓣吹散,点点红色,连成一片,如战场上旌旗飘飘。
这两人来了。
白闲不动声色地看向下面,陆许涧收起原本直立在地上的长枪。他没上来,只是微仰头,与白闲视线交汇。
陆许涧匿在黑暗中,看不清具体情绪。
白闲收了视线,看见乐秋用脚踢两下倒他旁边的人,确定彻底昏死过去,才放下心来,道:“太师祖,你没事吧?”
白闲道:“没事。”
乐秋这个音箱带的很对,用到了点子上。楼上那些源源不断落楼的路障,似是摄障曲也波及到上面,受到一定影响,此刻停止自杀行为。
乐秋望着楼下,“可惜了,死了这么多人。”
宿旧对白闲道:“弓柚被关禁闭了,许涧无法在无监护人的看管下,自由行动。”
陆许涧新的监护人还在楼上,没下来,说不定,他刚才的抬头,是在寻找功成。
“嗯。”白闲道。
乐秋道:“太师祖,咱们现在去哪里?”
白闲道:“去楼梯口看看。”
障还没完全消除,障鬼并未被逼现身。
这层,能孕育障鬼的地方不多,他要一个个地方排除,寻找。
三人行到楼梯口。
本该有阶梯的地方,空空如也,成了一口又大又深的井。
乐秋对着井口,弹了一个音,好半天都没回音传上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喂!”乐秋发出呐喊。只有空洞洞的颤音回复。
“叫魂呢!”井底飞出一只小鬼,很是不耐烦,“叫鬼呢叫。”
抬眼看见某个厉害人物后,立马噤声,赶忙旋身回去。
宿旧动作很快,立马用木剑挑起它,架着它,硬生生拖离井口。
小鬼冷汗涔涔:“仙官大人,我没害人,真的,已经改邪归正了,平时也就吸吸人的阳气过个瘾。”正是从地铁跑掉的那只小鬼。
白闲哪管这些破事,他只道:“井底有什么?”
肯定不是单纯的落地。
小鬼眼珠子滴溜转,像是发现眼前这位仙官的不对劲之处,道:“大人,您是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一次还好,连续两次,对方不仅没有认出它的意思,更没有要责罚赎罪的架势。换作前世,哪能让它说上这么多话,直接就用扇子把它镇压。
兴许是被埋久了,脑子都变好使了。
理清楚之后,小鬼突然生出一计。
白闲没回答,只是用扇子抵住它脑门,大有再不老实就直接给你锤的魂飞魄散,轮回想都别想。
它状似惊恐道:“下面什么都没有,真的,大人,小的可不敢骗您。”
宿旧道:“也许下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它没有撒谎的道理。”一是被剑箍着,二是冷香弄月也不是好惹的。实在想不到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在这种情形下耍手脚。
宿旧渐渐松了木剑紧箍的力道,小鬼道:“大人,您身后!”
三人皆面对小鬼,都没有回头的想法。直到身后真出现无法忽视的脚步声。
白闲随即回望,只见原本坏掉的电梯,梯门大开,里面挤出数不清的人。
竟是上班族凌晨加班,加到现在,下班了。电梯什么时候才会运转,现在很明了,只有下班时间。
个个面如菜色,挤个肝肠寸断,要死要活。全然没有办公室里的秩序。
出来后,扑向他们,乐秋被这突如其来的路障吓得小腿发抖,好半响,才架起吉他,开始找调子。
有一个路障挤得格外快,一路奔到白闲眼前。
白闲收了冷香弄月,脚尖迅速回转,反手对准路障的脖颈。
可他没能立刻下手。
这路障嘴里囫囵念道:“白闲,你个死人脸,天天在那装清高,业绩倒一,全靠我们给你擦屁股。真想知道,你给老板灌什么迷魂汤了。他怎么还没开除你,你怎么还能如此恬不知耻,赖着这里不走。”
不是别人,正是安逸。
他说得不错,白闲的确业绩为负,不然不可能到现在,还住在平民小区里,挤最顶层。
他话术背的很完美,正因为完美,太像机器人,让客户感受不到真的为他着想。
白闲收到客户最多投诉,就是刻板、怎么说话呢、让人看了讨厌。
白闲明知安逸此刻是被障气操控,才说出这段话,可看着无甚大变化的脸,他内心有某一刻恍惚,也许这是安逸的内心想法。
只是借障气放大、吐露。
乐秋身边围了好些路障,宿旧极力清扫,道:“别再弹错了!”
“我知道啊,太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