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闲问道。
乐山半开盖子,放在白闲面前,“鹤符仙官的随身法器,先祖花了很多时间修复它。”
白闲垂眸,眼神暗了又暗,太多有关前世的消息接踵而来,他有些招架不住。
乐山道:“我想,这枚法器,应当是能助祖宗您一臂之力的。”
言罢,带着盒子回去了。
路上,思考很多。
他很想知道,自己是谁。
人生三大难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第一条就不清楚。
二人回到家,陆许涧在厨房做饭,白闲坐在沙发上,折扇搁在面前,他盯着看了半天。
然后将其拿起,左看看右瞧瞧。他不懂风雅,只觉着样式还不错。
扇面有画,水墨白描,一面泼兰,一面倒泉。
扇坠是一小节玉竹,精致小巧。
拿在手上上翻下转,很是顺手。
他收好扇子,靠在厨房门边,姿势随意又慵懒。白闲直接问道:“因为我前世是你的故人,丢了魂魄,所以你才来找我。”
陆许涧关了火,正经对他道:“不管你丢没丢魂魄,我都想来找你。”
“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鹤符仙官。”白闲在内心,已经将前世和现在分成两个人,有些说不上来的郁闷,梗在胸口,憋得慌。
这些靠近他的人,喊着太师祖、祖宗、故人,不是因为白闲这个人,而是因为鹤符仙官。一个他不了解、不知道的陌生人。
还有找他算账的障鬼青冥,也是因为鹤符仙官。
陆许涧望着白闲,不知说什么,他的确如白闲口中所说,这样关注着白闲。
陆许涧道:“如果你不开心,等风波过去,我会离开。”他指的是,等不再出现障,一切归于平稳。
“我哪敢再把你关门外,可别到时候又生病找上我。”白闲转身,语气冷漠,“再说了,我魂魄受损,哪有什么开心不开心。”
白闲过了一遍青冥的人生,体会了喜怒哀乐惧,知道大概是什么样的。只是轮到自己,说不上来产生了什么样的情绪。
情绪很杂,迸发的毫无道理。
只知道自己回归不到正常生活了。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在电脑上搜索东西。
一个小时后,房门被敲响,陆许涧喊他出去吃饭。
白闲等了等,最终出去了。
不得不说,陆许涧手艺是真不错,一色的青白淡蓝,很符合白闲口味。
他吃饭本就不爱重油重盐,只是以前没得选择,只能吃外卖预制菜。
白闲夹了一筷子上海青,他道:“如果,残魂成功回到我身上,我会变成鹤符吗?”
陆许涧端碗的手一愣,随后道:“不会。只是,下一世转世,你会是健康、正常、幸福的孩子。”
这话说的直白,白闲戳了戳米饭。
他知道自己性格残缺,情感障碍,导致社会关系薄弱又冷淡。
假如有一天,他意外死去,估计也不会有人专门来吊唁。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是太久远了。
过好当下就行。
周一,还没上班,老板就发消息给他,说章氏集团那边,派助理过来,要来和他详细洽谈后续合作,让他早点到公司。
白闲收拾一番,出门了。
进到地铁口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没有拥挤的上班人。
整个地铁通道空荡荡,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回荡。
白闲一下子就想到,这是又意外迷路,进到障里了。
他淡定地往前走,走过无人监管的检查闸口,刷了地铁卡,下电梯,刚好呼啸过来一辆地铁。
地铁门开了,白闲瞬间瞳孔骤缩!
满满当当,前前后后,坐坐站站,全是人,穿着一模一样的人。
如复制粘贴一般,眼神出奇的一致——麻木无神,空洞无力。
诡异无比。
尽管白闲内心直打鼓,面色还算平静,仿佛只是寻常工作日。
他不动声色地将头低下去,不去看周遭。
事已至此,也只有想办法找到障鬼,才有机会破障出去。
待在原地肯定是找不到的。
不得不说,这些复制人的压迫感很足,明明余光能看到他们视线向前,一动不动。
身上却一阵发毛,总觉着他们盯着自己。
广播报了三站,每次地铁停下,开门关门,没有任何人上来下去。或者说,只有白闲能看到的这节车厢没人上来。
紧接着又报了五站……白闲早就错过了自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