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升起养万物
出世一样,绕在床上人周围,渐渐地,温和水流包裹住他全身。

    水瀑分支出水滴,滴在伤口处,枯草复苏,慢慢痊愈起来。

    墙上钟表,时针转了一圈。

    一直在外面等待的几人,焦灼地走了一圈又一圈,弓柚探头去看,陆许涧收了手掌,把了一下白闲的脉搏,还没等感受出什么,人就晕过去了。

    弓柚一阵恼,一个好不容易好了,又晕一个。

    于是她招呼宿旧等人,想把陆许涧抱到其他地方休息,结果他们发现挪不动他。

    陆许涧的手死死握着白闲的手,怎么都掰不开,像是这辈子就锁在一起一样。

    反正他也听不到,弓柚放开了,骂他:“傻子,二货,笨蛋!也不想想,自己死了,对白闲有什么好处,指望我继承你的遗志,替你养白闲的魂魄吗?想都别想,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你短暂的监护者而已,压根没必要卖命。”

    “既然这样,我和乐秋先回去,问问家中长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疗陆许涧。”宿旧道。

    几人窝在一处也改变不了什么,于是弓柚在这里照看,避免有意外发生。

    弓柚在客厅,守着守着,因为过于疲累,扛不住困意,浅睡了会。

    陆许涧若是有什么反应,活人扣会告知她。

    既然现在活人扣还没断,应当没太大问题。

    躺在床上的白闲睡了很久,最开始,身体如火烧,后来,清凉的水卷走了他的痛苦。

    他动了动发麻的手指,发现被人紧握着。

    他偏头去看,陆许涧上身趴在自己身边。

    乌黑的发丝下,隐约看见后脖颈处暗紫的伤痕,像是被人掐的……

    白闲脑袋一阵痛,他想不起来自己被青冥欲望控制住后,干了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他视线往下移,发现陆许涧身上有很多很深的伤口。

    房间内一侧,响起交谈声。

    他将视线移过去,发现有两个陌生人在他家。

    这两人戴着眼镜,一身西装。发觉他视线看过来后,其中一个卷毛道:“景异,他好像看到我们了。”

    “怎么可能,别乱想了,春阳,只是人醒过来,在发呆而已。人类又看不到阴使。”另外一个一丝不苟的男人冷静道。

    叫做春阳的男孩道:“也对,那我们赶紧消除他记忆吧,就差这一个人了。”

    景异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上的资料,“没想到这次事件,能卷进中间人和乐家人,看来后续工作量又大了。”

    白闲听着他们讲话,眼睛一眨一眨。

    春阳走过来,手掌覆在白闲额心上方半掌处,躺着发呆的人突然开口,“你们要消除我在障里的记忆吗?”

    春阳被吓的一愣,“……握草。你,你看的见我们。”

    白闲没直接回答,只道:“还是算了吧,我想留下这段记忆。”

    景异被人类看见,丝毫不慌,陈述事实,道:“不消除的话,以后午夜梦回,都会是这段噩梦延伸。那时候,你会分不清自己是活在现实,还是死在地狱。很痛苦很难熬,现代医学也救不了自己,你确定还要保留吗?”

    “没有例外吗?带着噩梦活着的。”白闲道。

    “没有。”景异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他,“也有一些特殊的,从小阴阳眼,和你一样看得见我们,经历一场难以比拟的灾害后,也说要留下这段体验,他要用来写小说。随后,小说写完,他疯了,从自家楼上跳了下去。无一例外。”

    “听起来的确很惨。”白闲垂了垂眼,他睫毛很长很密,蝴蝶翅膀一样忽闪忽闪,却沾染上病态,显得很脆弱,下一刻要飞走一样。

    白闲道:“不过,我从小就是那个例外。我没有感情。我带着噩梦活着,有很多年了。也不缺这一个,如果恰好能让我产生些情感波动,那午夜梦回,产生的会是喜悦。”

    春阳看着眼前人,平静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这股平静湖面下,潜藏着深不见底的波涛汹涌,他不知道说什么,道:“你还真是个怪人。既然这样,我不希望,以后看见你成为我的同事。”

    白闲微微一笑,“当然。”

    景异见到太多人的选择,强硬改变,改变不了什么,只好遵循当事人所思所想。

    两位阴使走了,房间回归宁静。

    白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留下这段记忆,大抵真的如他所说,不会对他当下造成任何影响。

    他再次抽出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这一抽,陆许涧也醒了。

    他抬起虚弱的一张脸,唇皲裂地不成样子。

    白闲道:“你的伤,自己能治吗?”

    陆许涧点点头,道:“可以。”

    于是,白闲见陆许涧抬起右手,有丝丝水流环绕身周,不一会儿,许多伤口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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