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柚心里很明确,陆许涧这些伤害全是无妄之灾,他完全有能力自保,甚至反将一军。
可他就是不愿意对白闲动手,甚至不允许自己武器对准白闲。他不出手,弓柚岂能对白闲轻举妄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许涧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直到肉身尽毁,魂魄也打散。
弓柚恨铁不成钢,真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就什么都晚了。
她眼下劝也劝不住,拉也拉不住,只能紧紧陆许涧身上打下的活人扣,起码要保住魂魄不散。
“怎么回事?”青冥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发现白闲开始卡壳,本人意志似在冲破那团脑雾,动作不协调起来。
青冥笑不出来了,他望向陆许涧,他可不认为,仅凭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真能唤醒一个被欲望控制住的人。
他眼里闪过银光,盯在陆许涧心胸左侧。
他找到答案了,快速移动到陆许涧身边,趁他伤重,掐住他脖子,自上而下地凝视他,道:“你还真是狡猾啊,我说你怎么还没死,原来是鹤符仙官丢失的那一魂一魄在你这里。竟也是本体与残魂互相感应,让咱们的小仙官有了动摇。”
保管魂魄的容器遭了损害,自然里面的东西开始不稳固、不安分起来。从而影响到本体残躯。
陆许涧眼神狠辣,一股要将眼前人碎尸万段的意思。
青冥手按在他左胸,饶有意味道:“听说你这副身体都是借寻灵珠重塑的。也是很有意思,第一次见人用肉.体来温养另一个人魂魄的事,这不是傻子吗?身体被魂魄养爆的感觉如何?痛吗?”
“不过,你也算幸运啊,养到了咱们小仙官的魂魄,在这一刻自动护住了你的心脉。我很好奇,如果我现在挖出你的心脏,是不是也意味着咱们小仙官,再也没有机会寻回自己残缺的那份情感了。”青冥手指弯曲,指甲扣进陆许涧肉里。
“咱们小仙官真惨啊,残魂随着另一个人的心脏爆掉而爆掉,你也算是白辛苦养那么多年了,我猜猜,养到现在,该有五百年了吧。你说,咱们小仙官下一世转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一个三魂七魄不全的人,进入轮回应该会越来越傻吧。”青冥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得可都是实话。”
“你没机会见到了。”陆许涧手里化出长枪,枪头向下,对准压在他身上的青冥背部。
青冥丝毫不惧,隐隐冒出诡异的兴奋,道:“我们再来赌赌,你说,是你心脏先爆掉,还是,你先杀了我。”
陆许涧没和他废话,毫不犹豫地向下刺,大有一股不顾自己死活、同归于尽、一起钉在地上的豪迈。
青冥手掌正欲使劲,岂料,手腕处缠上一根红线,眼神一凛,收回掐住陆许涧的手,去护左掌。
“是不是太得意忘形,忘了还有我们。”弓柚向后一拉,红线如利刃,瞬间锯断了青冥的左手。
没有任何血液流出,他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同时,后背霍然出现一个大窟窿。
他看看手,又低头看看腹部,说不清哪边更难受。
毕竟,他早就死了。
早就死在千年前,又被鹤符仙官镇压百年,好不容易出来,没自由几分钟,赖以生存的障又被毁掉。
青冥翻身,离他们远远的,道:“很厉害嘛,不过,再厉害,你们不也出不去。”
“谁说出不去。”陆许涧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持着长枪步步逼近他。
青冥瞧着这股比自己还狠的外放气息,一时竟凝住了脚步。等他反应过来,要跑的时候,陆许涧已经闪到他身后。
身后低沉又带着强烈怒意的声音响起,“把你杀了,障不就消失了?”
青冥毫不怀疑身后人的实力,抖道:“咱们小仙官,可是有很多秘密呢,你要听吗?”
说到“小仙官”几个字,陆许涧就拽住青冥,猛地将他的头砸在地里。
砸了一下,似不解恨,又往下砸了一下又一下。每一个都比上一下更激更烈,硬生生将水泥砸出一个洞。
砸得青冥鼻青脸肿、鼻歪眼斜。
他抬起头,还没等青冥修整过来,角落里,乐秋化为的音响开始播放音乐。
奇怪的音乐定住了他。
音箱逐渐恢复成人,变成青春少年的摇滚表演。
白闲受到影响,身形颤颤,某种东西从他身体里拉扯出来。
一直阴匿在黑暗界线里的宿旧,抬脚上前,擒住了落跑的青雾,再跑到青冥面前,桂木剑穿心而过,青冥面容扭曲,呼吸絮乱,似是没想到,居然一把普通木剑,就能对自己产生伤害。
“你……”青冥还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了。
宿旧看着剑柄上的新长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