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旧对眼前长得清秀的普通人,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闲道:“契机?怪物化的契机。”
“契机不明,据我们所知,怪物化根据障鬼变化而变化。唯一能确定的,心智不稳最容易被障气彻底侵入占据。”宿旧嘱托道,“不管何时,一定要稳守心神,别让障气主导了你的身体。”
心智不稳……
白闲想起宵姨,她因为孩子忽然失窃,着急寻找,心神动荡,这才让障气有了可趁之机。
目前已知,恐惧和悲伤会让人神志不定。
和眼前的人交代完,宿旧开始干正事,他走向屋内遇上的第一位路障。
宵姨视新来的陌生人为蛇蝎,双手颤动,刀铲碰撞,发丝怒冲,百针齐发!
乐秋一个转身,躲过攻击,花针射空,白闲浴室玻璃瞬间多了百孔。
而乐秋在转身那一瞬,身上背起一把吉他,拨片一弹,泄出一段柔和和弦。
宵姨身形一凝,有了几秒的停滞。
乐秋得意地扬眉,认为自己耍了一个很完美的帅,“嘿嘿,看小爷如何灭掉你!”
下一秒,宵姨的发针以更加猛烈的势头爆射而来!
宿旧一手往后,手掌凭空化出一柄古朴的桂木剑,格开飞针,道:“别废话了,快弹摄障曲。”
乐秋与他打配合,道:“来了,阿旧!”
一手按弦,曲风变换,奏出一段令人精神激昂的音乐,摇滚又奇异。
白闲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动作,行云流水。
宵姨表情痛苦起来,很明显听进去这首曲子,对她起了作用。头颅后仰,眼珠转个不停,身体挣扎起来。
吉他声夹杂着婴儿哭声,吵闹满屋。宵姨身体开始出现虚影交叠,人形与怪物形不断变换,最后宵姨仰身长呼:“啊啊啊!”
从她身上跑出一团青雾,桂木剑及时向前一挑,挑散了,散为无色无害的气体。
桂木剑柄一侧,生出一朵芽枝,宿旧折下,种在了白闲浴室内净空气的绿萝盆栽里。
宵姨恢复人形,虚弱地道:“我……怎么了?”
没得到具体答案,但看眼前景象,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抱着自己孩子,臂弯摇晃,哄孩子。她对面前的人道:“谢谢你们。”
随后对白闲道:“我能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儿吗?”
宵姨整个身体犹如被折了好几次,哪哪都疼。
白闲观她惨白唇舌,微点了头,同意了。
“障气一时难以除完。你最好找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躲着,闭眼,想些美好的事情。千万不要出来。”宿旧对白闲道。
说着,这两人走出去,接着除离他们最近的路障,同时寻找障眼。
白闲跟在他们身后,宿旧回身看向他,白闲挑眉道:“还有什么地方比跟在专业人士身边安全。”
“你,跟在我们身边,这不是捣乱嘛。我们哪里有空顾得上你。”乐秋急了,认为这个凡人实在不懂事。
宿旧拦住他,道:“让他跟着吧。”
乐秋不解为什么要凡人去送死,看了一眼宿旧,宿旧道:“看到他腰了吗?”
闻言,乐秋视线往下,评价道:“你腰也太细了,怎么维持的?”
宿旧再次敲他后脑勺,“我让你看挂着的法器。”
“恨生?这怎么在你手上。”乐秋摆摆双手,“这晦气玩意,离我远点。”
宿旧没细究对方背景,道:“多一人多一份助力,多一成机会。既然能护好自己,就跟着我们吧。”
几人试图想办法上天台,那里还挂着一个怪物。
可前进的道路,已被腐蚀的不成样子,这滩白液成为难以逾越的鸿沟。
向上爬很难,下行却是简单的。
“我们先下楼吧。”宿旧建议道。
于是,几人几个大跨步,翻越下到楼底。
不出所料,楼底全是路障。
月黑风高,天顶黑云绵密,似乎一张张人脸,吞掉了太阳,接下来吞噬人间。
白闲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密密匝匝重重叠叠,观感不是很好,他心想:“原来这就是障气。”
地上也好不到哪去。
跳舞的鞋子、行走的竹竿、求神的算盘……障气所笼罩之处,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全游荡在街上,真真一副百鬼夜行图。
“啧啧,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乐秋看着眼前景象,瞪大了眼。
如宿旧所说,几百年没出现过障了,乐秋作为家族单传,哪见过这般刺激的场面。
乐秋对除障这一门功课,平日本就懈怠的不行。
他那点本事,拿来对付对付宵姨那样攻击力不强的路障